常如松被常河山一席話氣得傷心欲絕,顫抖著手指著地上捂臉痛哭的常河山勃然大怒:「這些年,朕還要如何優待你和辰彥?當年先皇遺命,由朕繼位,你心生不滿,逢人便說先皇偏心,你比朕更適合做一國之君。朕忍了,沒處罰你,還給你親王之位,給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萬般器重你,就因為你是朕唯一的弟弟!」
這些年常河山父子以私禍國殃民,常如松一直隱忍不發,那怨氣和憤怒就像水一般越積越多,最終堤潰壩塌,一發不可收拾。
常如松哀痛欲絕指著他弟弟,痛心疾首怒罵:「你逞勇鬥狠,野心勃勃,朝臣只要跟你政見不一的,你一律打壓殘害,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辰彥在你的管教下也是殘暴無度,驕奢淫逸,逼良為娼。他殘害了多少男女?說不定他癱瘓就是因為縱慾過度!」
「你放屁!」常河山目齜欲裂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常如松臉上,頓時將常如松打倒在地。常河山還不解恨,還想衝過去揍他,兩邊的侍衛立即將他控制住,將他摁倒在地。
常如松被他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下頜骨劇痛,腦子「嗡嗡」作響。他在宮人的攙扶下艱難地起身,王冠摔掉在地,露出花白蓬亂的頭髮,無比狼狽。
常河山被侍衛壓倒在地,兀自咬牙切齒地瞪著常如松,似盯著不共戴天的仇敵,徹底暴怒本心,恨不得將常如松咬下一塊肉來:「常如松,你這碌碌無能的鼠輩,先皇將皇位傳給你,當真是瞎了眼!慶安國在你手中早晚完蛋!」
常如松滿眼悽惶,望著發了瘋的常河山,寒心到了極點。貼身侍衛走過來跪地問道:「陛下,如何處置他?」
常如松顫顫巍巍地撐著拐杖,冷冷地看著發瘋的常河山一眼,疲憊不堪地道:「逐出宮去……」先皇遺命要常如松善待常河山,這些年,常如松待常河山父子可謂極盡榮寵,沒想到到頭來卻落得被反咬一口。他傷心至極,根本不想再看見常河山,衣袖一揮,讓人將他逐出宮。
兄弟二人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常河山失魂落魄回到親王府。他來到常辰彥房中,望著癱瘓在床,連話都不能說的兒子,不禁老淚縱橫。
屋中聚集了數名御醫和彭青雲等下人,全都焦頭爛額圍擁著常辰彥,探討各種治療辦法。常辰彥的四肢和頭上扎了許多銀針,如同一個刺蝟;屋中還焚了藥粉,一股子嗆人的苦味。
「插這麼多針做什麼?他不疼麼?!」常河山不懂中原醫術,怒氣沖沖質問御醫,「一群庸醫,廢物!你們是想害死本王的兒子嗎?!」
一名御醫連忙下跪道:「王爺息怒,這是中原的針灸術,再輔以藥物熏蒸,看是否能喚醒世子。」
「哼!中原庸醫懂什麼!」常河山大怒,「去,去九霄山獨龍蜂尋鬼醫世家,讓他們家主滾過來給我兒治病!如果鬼醫世家不來,本王一定剷平他九霄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