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心如刀割,乾脆坐起來去撩薛凌雲的衣袖。剛把衣袖聊起來,就見他雙臂有數道新傷尚未痊癒。
一路被圍追堵截,薛凌雲又是那不服輸的性子,不知歷經多少打鬥?他那衣服遮蓋住的身子上,還有多少傷?
葉長洲紅著眼雙手撕扯薛凌雲衣襟,想看他身上的傷,悲不自勝:「讓我看看身上,還有多少傷?嚴不嚴重?」
薛凌雲見葉長洲鼻頭通紅,眼角蘊著掛著又氣又心疼的淚,執意拉自己的衣衫。他怕葉長洲看了身上的傷更難過,一下坐起抓著葉長洲雙手,將他擁入懷中,不許他看自己的身體。
葉長洲被他抱住,掙扎了一下,卻掙不開薛凌雲的控制。他紅著眼怒道:「薛凌雲,你快放開我!讓我看看你的傷。」
薛凌雲一把抱住又氣又惱的葉長洲,故作輕鬆笑道:「男人的身子難能隨便看?看出火了,你負責麼?」
「薛凌雲!我沒跟你開玩笑,讓我看看!」葉長洲霸道地試圖推開薛凌雲雙臂的控制,誰知眼淚卻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流下來。。
薛凌雲鐵了心不讓葉長洲看他的傷,死死抱著他,低頭在他耳邊說道:「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冢,小石榴,看見你流淚,我連刀都提不起來了……莫哭了,再哭把你夫君哭成軟蛋了……」
他不敢告訴葉長洲,他這些日子是多麼惶恐。怕晚到一刻,看見的就是葉長洲冰冷的屍身。他連做夢都在害怕,怕把葉長洲弄丟了,再找不回。但這次,他的逗趣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換得葉長洲一頓老拳,反而惹他哭得更傷心。
葉長洲知道薛凌雲是怕自己難過才故作輕鬆,難以想像他一路面臨圍追堵截,怎樣心力交瘁兩次逃出塢原。葉長洲抱著薛凌雲放聲大哭,熱淚把兩人衣襟都弄濕了,泣不成聲:「薛凌雲……你怎麼這麼傻……你疼不疼?疼不疼啊?」
薛凌雲心裡像堵了塊大石頭,喉頭哽得難受,只是抱著葉長洲輕拍他後背,輕聲道:「我不疼,一點也不疼,還沒你咬我疼……真的。你不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也想哭……」
懷中人哭得聲嘶力竭,這些日子的委屈統統發泄出來。葉長洲太難了,外有常河山父子虎視眈眈,內里士兵造反下人失蹤,他的人生從沒這麼艱難過。若薛凌雲再不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扛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