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停腳,他身後的士兵一時剎不住腳,一個個撞上來。那叛軍首領怒不可遏地罵道:「狡猾的中原人!調虎離山,回城門口守著!」
原來他見薛凌雲等人毫不戀戰撒腿狂奔,一時半會兒自己追不上他們,若是這些中原人也如方才城裡的騷亂一樣,是為了調離城門口的防守,那就糟了!叛軍們又怒氣沖沖回到城門口守著。
兵不厭詐,這點謀略對薛凌雲來說是小菜一碟。士兵們沒跑多遠,就發現叛軍們都回去了,並沒有人追出來。一個士兵雙手撐膝,喘著粗氣佩服地道:「世子爺,用兵如神。」
一行人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在遠離城門口的官道上望著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城門口,不由得擔心還在城內的敢死小隊。
葉長洲跑得心臟快跳出胸腔了,雖也是逃跑,但這是他數次逃命逃得最痛快一次。他臉色潮紅,喘了口氣靠著薛凌雲,想起自己屢次被追殺的經歷,不由得笑了:「呵……原覺得逃命是很可怕的事,逃得多了也不覺得可怕了。」
他身體虛弱,薛凌雲將他架在肩上,回頭對士兵們道:「先去與工匠們匯合,再想辦法營救城裡的人。」
士兵們心中原本對薛凌雲六分懼怕,經過方才一戰,現在又多了四分敬服。他一聲令下,無人再敢有異議,立即整頓隊伍,井然有序跟著薛凌雲和葉長洲往黑夜中走去。
葉長洲已脫力,整個人都壓在薛凌雲身上,幾乎是被他半拖半拉地走。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聽得見身後整齊有序的行軍聲。葉長洲望著天邊黑影,慢慢喘得不那麼厲害了:「薛凌雲,你說常河山會得逞嗎?」
黑暗中,薛凌雲強健有力的身子地緊貼著他,低聲在他耳邊道:「他會不會得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慶安國亂成一團糟,一時間無人理會你這遊學皇子,我們倒是自由了。」
是呀,總算不像狗一樣被關在破廟裡,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慶安國人的監視下。此番逃出來,葉長洲便不再束手縛腳,得好好計劃接下來的事。
葉長洲之前結盟常慕遠的念頭,此刻面臨常河山謀逆造反,他又有了新的想法。葉長洲聽著薛凌雲的話,心中籌謀著一件大事。此事若成,葉長洲將扭轉自己絕對劣勢的局面,或許還會為自己爭取一個盟友。
望著前方漆黑的夜空,葉長洲胸有丘壑,低聲道:「薛凌雲,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你是否認同我。」
薛凌雲灼熱的喘息就在他耳邊:「殿下想要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我薛凌雲誓死跟隨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