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老嫗,滾!」常如松聲嘶力竭吼了一聲,聽起來中氣倒是足。
「唉……」彭青雲嘆息一聲,「婢子這是為您好,您卻不識好歹。您看看您身上還有幾塊好肉?這凌遲之刑可是要活著身受三千六百刀,婢子沒記錯的話,您已經被剮了一千多刀了。大勢已去,您何苦硬撐?」
薛凌雲聽得後背直發涼:常河山竟對他的兄長行凌遲之刑,果然夠喪心病狂。對凌遲之刑,薛凌雲也只是有所耳聞:凌遲之刑是將犯人零刀碎割,使其極盡痛苦而死。在沒有挨完刀子前,犯人不准斷氣,否則行刑人要受到懲罰。為了讓犯人活著受完三千多刀,一般會給犯人喝下續命的藥水,以保證其活著受刑。
「呸!賤婦!」常如松一聲聲嘶力竭地怒吼,「你們把朕的嬪妃子嗣都殺完了,朕已經一無所有,還懼怕你們不成!亂臣賊子,你們不得好死!」
彭青雲捂嘴一笑:「陛下說笑了,太子殿下不是還活著嗎?不過呀……」她嗤笑了一下,「做了閹人,他也是你的兒子呀。」
她竟將常遠宏閹割了!薛凌雲聽得胯下一涼,常遠宏好歹是個太子,竟受如此奇恥大辱的刑罰,當真是比一刀殺了他還難受。不過想想這對父子放縱常河山父子侮辱虐待葉長洲,薛凌雲只覺得解恨。這父子倆首鼠兩端,大盛和西潘的好處都想要,活該落得如此下場。
常遠宏的嘴似被堵住了,「嗚嗚」憤怒地叫著,卻說不出話來。只聽常如松傷心欲絕地嘶吼:「都怪朕輕信賊子,害了吾兒!朕就是死也絕不會讓賊子得逞!傳國玉璽,你們休想得到!只要朕不鬆口,賊子就算把這皇宮翻過來,也休想找到它!」
彭青雲輕笑了聲:「陛下您看您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死對您來說倒是解脫,您就不怕這刑罰拖上個把月?婢子知道您把玉璽藏得隱秘,可為了一塊破石頭,讓您這千金之軀遭那麼多罪,何苦呢?」
「賊子剜我眼,斷我骨,剝我皮,千刀萬剮又何妨!哈哈哈哈……」常如松瘋狂地笑起來,「朕老了,早就該死了,不過是這副臭皮囊,賊子想如何糟踐朕都不在乎了,哈哈哈……」
他笑得聲嘶力竭聲淚俱下,可惜彭青雲沒那耐心跟他扯下去,只聽皮破肉裂的一聲悶響,常如松又發出了如惡鬼般的慘嚎,不知又受到了何種折磨。
薛凌雲突然靈機一動,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常如松被折磨成這樣,跟死了有何分別?不如學皇后姨母那招童謠殺人計!
醍醐灌頂,薛凌雲一下豁然開朗,撥開迷霧見青天:趁早將常如松被殺的謠言散播出去,常河山把常如松剮得人不人鬼不鬼,料他不敢讓常如松見人。只要他不敢讓常如松出來見人,那麼這謠言就成真了,殺兄弒君的罪名常河山背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