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見薛凌雲如此會演,心裡忍不住偷笑。這人倒是個極聰明的,知道怎麼順著常慕遠的毛擼。
常慕遠見薛凌雲自責起來,勉強一笑,釋然道:「凌雲兄莫自責了,這都是他的命。」說罷起身拍手提高士氣,「好了兄弟們,昭郡王和凌雲兄為我們創造這絕佳的條件,我們可不要辜負了!都打起精神,明日便朝雁鳴城進發!」
「是!」將領們齊齊站起來抱拳應聲。
洛桑站起來抱拳大聲道:「啟稟王爺,目前咱們已召集四境守軍和各部落兵力三十萬,陸續還有人繼續投靠過來,加上我們原有人馬,已經有五十萬兵力,足以滅了常河山這狗賊!」
常慕遠聽完轉頭對葉長洲笑道:「小舅爺,接下來你就好好歇著,把身體養好,且看我如何拿下雁鳴城!」
葉長洲起身微微頷首:「恭候王爺好消息。」
回營帳的路上,葉長洲的手一直在抖。薛凌雲跟在他身後,之前還沒發現葉長洲的異常,走到大帳門口,楊不易恭候著將帘子掀開,一腳踏進大帳,薛凌雲才發現葉長洲腿軟了一下,連忙伸手相扶,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
葉長洲這才後怕地一把抓住薛凌雲的胳膊,像抓住救星似的低聲惶恐道:「薛、薛凌雲,我差點犯一個致命的錯誤……幸好,謝天謝地,你臨機應變,沒有殺常如松……」
薛凌雲見他身子直顫抖,連忙扶著他坐下,皺眉問道:「你又想到了什麼?」
葉長洲臉色蒼白,還心有餘悸,望著薛凌雲說道:「我不應該讓你去殺常如松,常如松死在誰手裡都行,就是不能死在我們手裡。否則將來常慕遠繼承大統,他定要為常如松正名,到時候……」他滿眼惶恐愧疚,「他會不會把常如松的死算到你頭上?」
薛凌雲聽他這麼說,頓時覺得葉長洲想得太多了。他坐下來握著他的手,寬慰道:「小十六,常慕遠不是這樣的人,你想多了。」
葉長洲聞言失魂落魄地坐著一言不發,眼睛盯著某處。他說出自己的擔憂,但薛凌雲卻認為他想多了,想到自己幾次因疑心病種和薛凌雲鬧不愉快,葉長洲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薛凌雲見他默不作聲,輕輕將他擁在懷裡安慰道:「好了,謹慎是好事,但我們也要有相信別人的勇氣。你自己都說了,你是文月公主的皇兄,一路上對她照拂有加,光憑這一點,他常慕遠難道還能翻臉不認人?」
葉長洲嘆了口氣,靠在薛凌雲肩頭,小聲說道:「唉……身處泥潭裡,我不得不步步謹慎啊。走錯一步,或許就是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