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的月光下,古老壯麗的宮殿矗立在靜寂的夜色中。高牆與雄偉的尖塔在夜幕中莊嚴凝重。然而,一場無恥的偷盜正在悄然進行。
深宮奢華宮殿內,男男女女的宮人帶著包袱奔逃,殿中桌倒椅塌,翻箱倒櫃,價值連城的寶石、黃金和珍貴器物塞進包袱。殿內陷入一片混亂,昔日的華麗與優雅瞬間蕩然無存。滿地摔壞、打碎的瓷器。不過現在誰都不管這事,連宮殿外的侍衛也在逃亡。
常辰彥孤零零地躺在奢靡的豪華大床上,頭上、四肢還插滿銀針,寢殿內一個人都沒有。之前常河山為他搜羅來的珠寶奇珍,已經被逃跑的宮人偷完,只剩滿地空盒。
常辰彥癱瘓在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曾經跪在他腳底臣服之人,齜牙咧嘴貪婪搶奪。他氣得臉通紅,哆哆嗦嗦,目齜欲裂,嘴裡不斷發出「嗬嗬」的痰音,急於從這樣無法動彈的狀態下掙脫。
許是長期密集的針灸之術起了作用,他掙得滿頭汗,突然「啊」大叫了一聲,手勁顫顫巍巍地舉起來了,腳也開始動,嘴裡瘋狂嘶吼:「來人啊!來人!」雖然能發聲,但他依舊口齒不清,大著舌頭,一張口,口涎便順著嘴角流。
他努力掙扎,還不能聽話的四肢亂動,在床上滾動起來,嘴裡不停怒號:「來人,來人!」
昏暗的燈火下,薛凌雲和斥候一襲玄色夜行服踏進殿中。薛凌雲盯著床上不斷扭動身軀的人,眼裡爆發的殺氣令人膽寒,牙縫裡迸出幾個字:「常辰彥,你去死!」隨即手中寒刀「唰」往常辰彥刺去。
卯時,天尚未亮,常河山枯坐龍椅上。殿中下人只剩幾個,其餘都跑完了,但常河山卻毫無知覺,一個接一個的噩耗令他坐立不安,萬念俱灰。
「啟稟王爺,南城門破!守城將領戰死!」
「啟稟王爺,東、西城門破!守城將領戰死!」
「啟稟王爺,常慕遠大軍離皇宮只有兩里地了,您逃吧!」
「啟稟王爺……」
常河山頹然靠在椅背上,蒼老的面容疲態倍現,不過短短几日功夫,他的頭髮竟全白了。絕望地抬手打斷家僕,絕望地道:「不必報了。常安,我們還有多少人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