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脾氣大,薛凌雲惹不起,只有躲。
劉忠奇和欒清平相視一看,默契地交換了下眼神。劉忠奇繼續收拾屋子,欒清平努力直起身子笑道:「世子爺就別跟屬下客氣了,屬下知道殿下定給您留了好飯菜,但粗茶淡飯也別有一番風味。您先墊一些再回,殿下不會知道的。」
薛凌雲一天沒吃東西,快要餓癟了,聽他這麼說,怪不好意思,但身體實在太實誠,腹中「咕嚕嚕」直響。欒清平見狀笑道:「世子爺,您就吃吧。」
「那……我就吃一個肉餅。」薛凌雲訕笑著紅著臉拿起一塊肉餅。看著手中噴香的肉餅,薛凌雲從未覺得這樣粗糙的東西那麼香。他咽了口唾沫,剛張開大嘴咬了一口,門「啪」一聲開了,楊不易的腦袋鑽進來,正看到薛凌雲手上缺了一塊的肉餅。
楊不易見薛凌雲饕鬄似的咬著一大塊餅,臉色一變,一轉身就跑了。薛凌雲被他嚇了一跳,嘴裡肉餅還沒來得及嚼,見楊不易剛來就跑,心道「不好」,慌張地吐出嘴裡的肉餅,站起來喊道:「楊不易,你站住!」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屋子,只見滿院子光著膀子嬉笑打鬧沖澡的漢子,哪還有那小猴崽子的影子。
這小兔崽子跑得這麼快,定是來給葉長洲打探消息的。
「娘的,小叛徒!」薛凌雲啐了口唾沫暗罵了一聲,「回頭再收拾你個小兔崽子!」
楊不易飛快穿過長廊回到葉長洲寢殿,輕手躡腳推開門進去。葉長洲已經起身了,正冷著臉坐在餐桌前生悶氣,手中摺扇摔得劈啪作響。
聽完楊不易輕聲稟報,葉長洲冷哼一聲,俊俏的面容在黑暗中有幾分妖冶,漫不經心地道:「隨本王去看看,什麼吃食那麼美味,竟令世子爺連晚膳都不回來用了。」說完他站起來氣沖衝出門。
楊不易連忙跟上他,滿心不解:明明是他不讓薛凌雲待這,說打擾他用膳,這會兒怎麼變成薛凌雲的不是了?不過他不會違拗葉長洲的意思。在他心裡,他家殿下做什麼都是對的。
葉長洲臉冷似冰霜,步行如風穿過長廊,「啪」一聲推開侍衛們居住的院子大門。滿院子打水仗嬉戲的糙漢們光著膀子,有的連褲衩子都沒穿,猛然見到葉長洲降臨,嚇得紛紛跪地高呼:「參見殿下。」
光腚的漢子一邊跪地,一邊著急忙慌悄咪咪找衣服遮羞,場面頓時無比尷尬。
看到一群光腚裸男的瞬間,葉長洲怒氣沖沖的臉硬生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但他很快就將那羞澀強行壓下,佯裝鎮定,背手目不斜視越過滿地跪著的侍衛,徑直往劉忠奇和欒清平的屋子而去。
他剛走到到門口,門「吱呀」一聲開了,劉忠奇攙扶著欒清平恭敬地跪地叩拜,齊聲道:「屬下拜見殿下!」這兩人在屋中聽到院中侍衛跪拜,著急忙慌出來給葉長洲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