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奇哪敢起,聽葉長洲如此說,將頭低得更低,身子不斷顫抖:「屬下往日被豬油蒙了心,害得殿下幾乎蒙難,屬下罪該萬死!還請殿下狠狠責罰!」
葉長洲心中對他的確失望至極,一次不忠終身不用,日後葉長洲絕對不會再重用此人;不過既然在慶安國沒多少人可用,那就人盡其用,就算是條騾子,吃了草也得幹活。
「好了,嘴上天花亂墜,不如腳踏實地,用行動向本王證明你自己。」葉長洲對他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但為君者,不會輕易拒絕下屬的示好,他需要追隨者崇拜者。拿捏人心的分寸,葉長洲爐火純青。
劉忠奇聽他這麼說,更是羞愧難當,顫聲哽咽道:「屬下明白!屬下告退!」說罷起身要走。
「分配工匠們的事安排好,來報於本王,本王要親自過目。」葉長洲在椅上坐下,不咸不淡來了一句。
「諾!」劉忠奇低頭應聲,轉身出門。
葉長洲已經不信任他了,劉忠奇知道。可他不敢有半分埋怨,一切都怪自己意志薄弱。在葉長洲最艱難、最需要人之際,自己本該擔起職責,從而建功立業,但自己這個將領卻率先被糖衣炮彈擊垮,等於在葉長洲背後捅了他一刀。換做他人,劉忠奇已然被處死,可葉長洲依舊還願意給他機會。劉忠奇發了狠一定要將葉長洲交代之事辦好。
一整日,薛凌雲人影不見。葉長洲也沒有閒暇去顧及他。他召集工匠們,將常慕遠的話轉告大家,鼓舞士氣;隨後又親自過問每個人教授與學習的內容。
他決定將自己帶來的這批人留在慶安國,然後再從慶安國挑選一批得力匠人帶回大盛;待一年後雙方互相學習完畢再各自回國。但不宜先讓工匠們知道他的打算,否則擔心會引起人心不穩。單獨把這些人留在慶安國,如何讓他們安心是個問題,葉長洲還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鹽鹼地是個頭疼的問題,慶安國若不能實現糧草自給自足,還是依賴玉石貿易,很容易被別國扼住咽喉。」葉長洲對農人老張道,「慶安國是大盛抵擋西潘鐵騎南下的屏障,與大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萬分重要。老張,你帶著兄弟們好好研究鹽鹼地耕作,需要什麼就提。」
老張拍拍胸脯道:「殿下放心,俺們老家在邊塞苦寒之地,那邊也有部分鹽鹼地,經驗都是現成的!」
「那可太好了!」葉長洲欣喜不已,看著農人老張黝黑的臉,心道:多虧挑選匠人時自己要求各個地形地貌都要一名精通耕作的農人,集思廣益總是好的。
葉長洲叮囑匠人們要認真學習技藝,又單獨將洛桑叫來,要他準備好自己要的作物種子和工匠,並提出希望在挑選慶安國工匠時,能儘量挑選些會點漢話的。洛桑連連點頭,安排人手連夜開始著手收集種子,篩選慶安國工匠。
忙到日落西山,葉長洲總算抽出身來,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寢殿。殿中沒有燃燈,楊不易也不知去哪了。葉長洲一腳踏進昏暗的殿中,不由得皺眉:「人呢?為何不點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