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那女子虛弱地嘆了口氣:「不知那女子多美麗,竟讓你連性命都可以捨棄。」
她聲音透著難過與不甘,身體搖搖晃晃。薛凌雲終是不忍,便道:「姑娘,情緣之事,無法強求。」
女子笑了下,沒再說話。很快,她身又晃悠了下,薛凌雲連忙扶住她。
「好了。」女子收回手,用布條緊緊裹住手腕的傷口,對薛凌雲道,「天亮他就會醒來,按照我給的方子好好養著吧。」說完轉身就走,竟是毫不留戀。
薛凌雲看不到童若謙的狀況,只得放開女子,眼睜睜看著她腳步虛浮地消失在暴雪中。
「世子爺,童公子有起色了!」身邊的士兵驚喜地叫道。
如寒刀削臉的暴風雪中,薛凌雲目光凝重望著下山的路,低聲道:「走吧,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五月的草原碧波蕩漾,馬蹄踏過似錦繁花。金黃的陽光灑滿草海,無盡的生機與活力。蒼茫大地上,雁鳴城莊嚴肅穆,旌旗招展。慶安國皇族的旗幟在風中狂舞,慶安國新帝常幕遠的登極儀式,在這片古老的大地中心徐徐展開。
皇城內,皇族和眾大臣身著華服,肅穆而立,充滿期待和緊張。大盛遊學隊伍一行人也著盛裝,在十六皇子葉長洲的帶領下目睹這一場盛事。
眾人目光集中在即將登基的年輕皇帝和他身旁的漢人皇后身上。年輕的帝後身披錦袍,頭戴金冠,愈發顯得莊重。
葉長洲遙遙看著自己的皇妹,不由得紅了眼睛:這一路而來,兄妹二人幾經磨難,如今終於都出人頭地了。自己終不付曹妃所託,給葉文月找了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巳時,登極儀式開始。鼓聲震天,號角齊鳴。新帝攙扶著新後,一步步踏著白玉階走向那華貴的寶座。帝後二人共坐寶座,環顧四周,堅定自信。
新帝登極,萬眾歡呼,宣告屬於常慕遠的時代來臨。
觀禮完畢,葉長洲受邀陪著帝後二人用完午膳。常幕遠大封功臣,特封葉長洲為異姓親王,賜號「永」,賜封地與宅院,完全不拿葉長洲當外族皇子。
常幕遠在慶安國臣民面前,給與葉長洲極盡榮寵,倒是比在大盛當個昭郡王更風光。即便他真的不回大盛,也能在慶安國榮華富貴一生。不過葉長洲知道,他的戰場在大盛。
天擦黑,葉長洲陪著帝後用完晚膳,便乘轎輦回居所。他剛進門,下人便著急忙慌跑過來稟報:「殿下,世子爺回來了!」
「找到人了嗎?」葉長洲連忙問道。
「找到了!」下人喘了口氣,氣喘吁吁指著外面,「直、直接送太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