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其鋼還想好好把事情安排好,有這尊大佛跟著,大家都忙著迎駕,還能安心幹活嗎?他只得耐著性子道:「前方混亂,怕怠慢了殿下。殿下還有什麼話,不如一併吩咐,臣定萬死不辭。」
葉伯崇也不想真的跟他去,便拉著薛其鋼的手低聲道:「姨父,孤再跟你說句肺腑之言,二弟去流番洲,實際有他自己的打算。」葉伯崇停頓了下,組織好語言,「他的目的在於削弱薛家軍,而孤,是想倚仗姨父,孤希望薛家軍壯大。」
這人狠起來,連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不放過。他此舉真是有失太子風範,更讓人覺得他心胸狹隘,不知葉政廷和袁氏知道他這樣在葉仲卿背後捅刀子,該作何感想?
薛其鋼認真看著葉伯崇,點頭道:「臣多謝殿下為臣著想。薛家軍永遠是是陛下的薛家軍,是大盛的薛家軍。」說完沖葉伯崇弓腰施以一禮,「臣告退。」
說完,轉身就走,剩葉伯崇一人站在廊下遠遠看著他。
夜晚的涼風拂在薛其鋼的臉上,他如山一般的身軀穩重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斬釘截鐵。沿途的士兵和紅燈籠在他眼裡紛紛倒退而去,薛其鋼眼裡漸漸浮現笑意:他的兒子,終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昭郡王府張燈結彩,屋檐掛滿了紅燈籠,比過年還喜慶。下人們在趙婆婆的指揮下飛快地忙碌著。
一個身著下人服侍的女子低頭快速跑來稟報:「婆婆,沒找到楊舵主。」
趙婆婆臉上蒙著白布,但卻仿佛能看見她臉上的笑意。她一邊精心挑著血燕燕窩的雜質,一邊笑盈盈道:「無妨,這大喜的日子,她許是跟教徒在一起。殿下明日就要回來了,這燕窩得先燉上。」
春喜宮,袁氏坐在銅鏡前,耳中聽的京中民眾放煙花禮炮的聲音,不由得皺了眉頭。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默默哀嘆一聲,轉身對春桃道:「去把太子叫來,本宮有話跟他說。」
春桃矮身一福:「諾。」
很快,葉伯崇就在春桃的引領下匆匆來到春喜宮。此時他剛把薛其鋼送走,沒想到袁氏立馬就傳喚他了,他還以為是自己跟薛其鋼說的話傳到袁氏耳朵里了,嚇得面如土色,給袁氏請安都帶著心虛:「兒臣拜見母后。」
袁氏瞥了他一眼,見他瑟縮著,嘆了口氣道:「又跟你五弟鬼混去了?」
葉伯崇見不是問薛其鋼那事,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掛著訕笑:「母后說笑了,五弟回府去了。」
袁氏見他那一臉不爭氣的樣子,也懶得罵他了,有氣無力地道:「本宮跟你說過多次,不要跟你那五弟走得太近,你總是不聽,整天不務正業,也不知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如今你十六弟立下如此大功,難道你就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