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氣沖沖疾走,薛凌雲忍著一身傷追過去喊道:「皇后姨母,等等臣。」
袁氏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聽他說,快步疾走。薛凌雲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把拉開春桃,自己頂替春桃的位置,臉上掛著諂媚的笑扶住袁氏的胳膊,撒嬌耍賴:「姨母,你不要生氣了嘛,你不是最疼景純的麼?」
袁氏怒氣沖沖甩開胳膊,冷笑道:「薛大世子可別,陛下和煜王給你撐腰,本宮惹不起你。」
薛凌雲只想她消了氣,把臉抹下來揣進兜里,湊過去又攙扶著她笑嘻嘻地道:「姨母,不生氣了嘛,孩兒從慶安國專門給您帶了禮物。孩兒和兩個表兄,您從小最寵的就是孩兒,您忘了麼?」
那時候袁氏還不是皇后,薛凌雲失了母親,袁氏可憐他那么小便喪母,更對他母親的死有愧,便將薛凌雲當自己親生孩子寵著。只是時過境遷,袁氏做了皇后,薛凌雲做了煜王世子,那份親情最終變成了算計和利用。
提及過往,袁氏眼中哀戚一閃而過。她轉頭看著眼前高大的侄子,見他疼得臉煞白,沒有再甩開他的手:「隨本宮去殿中用點藥。」
薛凌雲見她怒氣已消,立即狗腿地滿臉堆笑:「孩兒就知道,還是姨母最疼孩兒。孩兒要姨母房中那玉清丹。」
整個塢原,也就皇后還有玉清丹了。他滿背是傷,疼得臉青嘴白,還有心思撒嬌,袁氏忍不住笑了:「你呀,被你父王打成這樣也不吭一聲。」
薛凌雲抓著袁氏胳膊笑道:「姨母不肯原諒孩兒,孩兒哪敢呼痛,便是疼死也不敢喊。」
袁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眼裡漸漸漫上些許疼愛。他畢竟是袁氏的親侄子,若不是做這勞什子皇后,要為太子將來做打算,又何苦要這樣算計他?
花園中,葉政廷拍拍薛其鋼肩膀道:「婦道人家,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薛其鋼低頭謙遜地道:「皇后就是皇后,母儀天下自該受萬民敬仰,哪怕景純是皇后親侄子,也不能僭越。杖責四十,罰跪祠堂一月,是因這逆子頂撞皇后;臣今日帶他來春喜宮謝罪,是因這逆子辱罵姨母。」
葉政廷看著他,嗔怪地對左忠勇道:「看看,這就是朕倚重這老傢伙的原因。」
「行啦,都被你打成那樣了,朕看那四十軍棍就免了,就罰他跪祠堂一個月吧。」葉政廷轉身往春喜宮外走,背手朗聲道。
「臣替逆子謝陛下大恩!」薛其鋼連忙跪地叩首。
煜王府邀月閣,薛凌雲跪在地上,薛其鋼高坐主位。周姨娘、刑部尚書孫振武和薛宓、岑丹則站在一旁。薛凌雲身上的傷已經在春喜宮包紮好了,只是天氣炎熱穿得薄,透過衣衫還能隱約看見背部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