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易跟在葉長洲身後,聽到趙婆婆說葉長洲黑瘦了,頓時想起他在慶安國受的罪,抹著淚道:「都怪小人沒照顧好殿下,讓殿下受罪了。」
趙婆婆滿眼欣慰摸了下楊不易的頭:「好孩子,走,我們都進去說。」
暖閣里,葉長洲吃著趙婆婆早就燉好的燕窩,細細與趙婆婆訴說著一路的經歷,從在落霞關遇刺逃亡開始,再到最後功成名就回到大盛,只將他被常辰彥羞辱一事隱去不提。
提及破神廟內侍衛叛變,葉長洲孤立無援,趙婆婆聽得眼淚婆娑,抹著淚道:「沒想到殿下此行竟是如此兇險,早知如此,我該混在和親隊伍里,雖不能提刀上馬護殿下無恙,起碼殿下身邊能有個可商量之人……」
葉長洲釋然一笑,安慰道:「侍衛們雖叛變了,但好在隨行工匠都靠得住,也不是真正的孤苦無依。」
趙婆婆抹了眼淚,認真看著葉長洲,嘆道:「我的殿下,你終於長成我期盼的樣子了。」她此生無兒無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葉長洲身上,兩人已然親如母子。
楊不易從葉長洲身旁探出頭來,調皮沖趙婆婆一笑:「那我呢?婆婆,我有沒有長進?」
趙婆婆笑著颳了下他鼻子:「你呀,拼死完成殿下的交代,算你大功一件。」
楊不易嘻嘻一笑。
葉長洲從盤子裡取了一提葡萄遞給他:「去吃吧。」
楊不易開心接過,道了謝就跑出去和他年紀相仿的下人放煙花去了。
用完晚膳,葉長洲對趙婆婆道:「婆婆,跟我說說我離開這段日子,局勢有何變化。」
趙婆婆跪坐在葉長洲面前慢慢修剪著瓶中花枝,道:「殿下一走,陛下便命南疆的葉仲卿、薛湘楠暫停戰事,薛其鋼回京述職。」趙婆婆抬眼看著他,「若不是薛其鋼回來,薛凌雲根本逃不出塢原。」
葉長洲低頭看著杯中清亮的茶湯,輕聲道:「老狼王都自投羅網了,小狼崽子也就無關緊要了。」
趙婆婆道:「是。我派了教徒一路跟隨薛凌雲,幫他打發跟隨的尾巴。世子是個極聰明的人,跟了個商隊裝作商人便離了大盛境。」
「他一走,薛其鋼述完職本該回南疆,但被以各種理由阻攔,一直逗留到現在。」趙婆婆語氣平淡,「薛其鋼也不急,一直以悠閒的模樣示人,當真是沉得住氣。」
葉長洲沉默片刻,岔開話題:「老五老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