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郡王殿下!」國子監大門口,值守宮人看到葉長洲,立即驚慌失措跪地,再沒了之前的嘲笑,「恭迎殿下!」
葉長洲微微一笑:「起來吧,去通報,本王來拜會恩師。」
「諾。」宮人緊張地站起來,起身的瞬間還偷瞄了葉長洲一眼,隨即羞紅了臉提著裙子小跑著去通報。
「這丫頭,這麼慌張做什麼。」楊不易在他身後嘀咕了一聲。
葉長洲微微一笑,道:「走吧。」
依舊是那櫻花樹下,葉長洲跪坐在小案前分享烹茶,楊不易恭順地守在一旁替他添置茶葉。未成年皇子們讀書聲亂了,好些個調皮的孩子扒著窗戶朝外看。十九葉明志站在門口大聲喊:「看,那是十六皇兄!」
葉長洲遙遙向他招手,葉明志激動得大叫:「十六皇兄!」惹得一幫小皇子也跟著喊,「十六皇兄!」
「都回去讀書去!」突然,老太傅從遠處跑來,提著衣袍下擺一邊跑一邊怒斥皇子們。
七大八小的孩子們見他來了,嚇得一鬨而散,趕緊回到自己座位搖頭晃腦誦讀,眼睛卻直往窗外瞟。
屋中,一個年幼的皇子見窗外老太傅一臉汗水朝葉長洲跑去,葉長洲連忙起身相迎,師徒二人竟同時來了個拱手禮。那小皇子用胳膊捅了捅一旁的葉明志:「十九皇兄,老太傅居然給十六皇兄行禮。」
「你懂什麼,十六皇兄馬上就是親王了。」葉明志拿著書,眼睛卻沒在書上,眼巴巴望著葉長洲。此刻十六皇兄在他心裡,便是天王老子都比不上的大英雄,不僅護著他阿姐去和親,還讓他阿姐做了慶安國皇后。
院中櫻花樹下,師徒二人互相行完禮,葉長洲攙扶著老太傅坐下,親手為他斟茶:「恩師,我從慶安國給恩師帶了些禮物,還望恩師不要嫌棄。」說著便讓楊不易將身邊禮物遞給太傅。
老太傅顫顫巍巍接過禮盒,見裡面赫然躺著一方墨玉硯台,黑如深淵又亮如星辰,其質如水,其溫如春,一看便知非凡品。
老太傅當日對葉長洲說那番話,一是無奈之舉,二是寬慰,沒想到葉長洲竟真的聽進去了,而且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功成回到大盛。
「殿下真是折煞老夫。」老太傅蓋上那方墨玉硯台,感慨萬千,抬眼看著葉長洲,像是在看自己此生最得意的佳作,「老夫老朽了,殿下能胸懷天下,不負圖南二字。」
「君子之志,當在整個天下,而非大盛。」葉長洲微微一笑,與太傅對坐而飲,「恩師當日贈言,不僅解了學生心中困惑,也讓學生有了目標。」
他舉杯為太傅斟茶:「學生特來拜謝師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