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葉伯崇根本不聽她指點,大聲道:「父皇,母后,兒臣本不該在這時候煞風景,但是……兒臣不忍父皇和母后被奸人蒙蔽……」
此話一出,眾人皆心頭一凜。葉政廷怒道:「你在胡說什麼?誰是奸人?」
袁氏見葉伯崇竟不聽自己的話,偏要一意孤行觸葉政廷霉頭,不由得大怒。作為太子,作為皇兄,他都不該在這個時候狀告葉長洲。
不待葉伯崇說話,袁氏竟衝過去一腳踹在葉伯崇肩膀上,柳眉倒豎指著葉伯崇怒罵:「你這豎子!你十六弟大喜的日子,你胡說八道什麼?給本宮住口!」
哪怕被袁氏踹倒在地,葉伯崇依然爬起來又跪好,似乎鐵了心要跟她做對,沖袁氏叩頭:「母后!今日兒臣就是死,也要說完!」
葉長洲見他這樣,心道不好。葉伯崇寧肯觸怒天顏,悖逆皇后,也要攪了自己的冊封儀式,只怕他要說的話會跟自己有關。他尷尬地張望,只見眾皇子和大臣都面有戚色不敢抬頭,唯有站在不遠處的葉文惠卻偷摸看了自己好幾次,眼神透著幸災樂禍。
葉長洲心頭一凜,瞬間把所有不好的事都想了一遍:是在慶安國的不光彩的過往被人知曉了?還是自己和薛凌雲的事被人發覺了?或者是不食葷腥的真正原因被人挖出來了?
不不不,都不像。
自己在慶安國不光彩的經歷就是被常辰彥羞辱。即便現在被人挖出來提起,也對自己造不成什麼傷害,反而會激起葉政廷的心疼憐惜。
至於和薛凌雲的事……
葉長洲轉頭看了一眼薛其鋼,見他神色自若,心裡又暗暗否定了這個念頭。留在暖閣伺候的人都是葉長洲信得過的,他也相信薛凌雲不會大意到讓他身邊的人將此事泄露出去。
難道自己不食葷腥的真正原因?很快,他又將這念頭否定,因為除了薛凌雲,誰都不知道自己那段過往。
否定了能想到的各種可能,葉長洲抬頭挺胸站直了身軀。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葉伯崇要說什麼,歷經過這麼多大風大浪,葉長洲不會心虛。
葉政廷拉住了暴怒的袁氏,鐵青著臉怒視地上跪著的太子,寒聲道:「太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在皇弟冊封儀式上如此大鬧,不僅失了太子的風範,萬一他當著滿朝文武和皇子們說出的什麼損天家顏面的事,葉政廷哪能輕易饒得了他?
袁氏氣得頭髮昏,甩開葉政廷的手,喘了口氣換了個策略,軟了語氣:「太子,起來吧,有事下來再說,別攪了你十六弟冊封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