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若是他肯饒自己一命,那正好請命去南疆剿滅反賊收復失地,離開這是非地。
若他不肯饒自己一命……
罷了。葉長洲不想去揣測天意,要生要死,這條命都在葉政廷一念之間;葉伯崇和葉文惠兩人勾結,狼狽為奸,自是巴不得自己死得再快些;但是薛其鋼——葉長洲把不准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異姓王對自己是何態度。薛其鋼不是薛凌雲,更不會被薛凌雲左右。
葉長洲只盼薛其鋼看在自己曾救過薛凌雲、幫助過薛湘楠的份上,能公正一些,起碼讓天牢里、自己身邊的人乾淨點,別讓人進來把自己害了。
他不想像條狗一樣死在這陰暗骯髒的天牢。
「薛凌雲啊薛凌雲,當初嘲笑你,卻沒想到我後腳也跟著進來了。」葉長洲看著那小小的一塊晦暗的天越來越暗,鼻中似乎已經嗅到了血腥味。
「上次有我救你,這次誰來救我?」葉長洲眼睛酸澀,低頭用手指輕輕按摩著腫脹的太陽穴。薛凌雲武功蓋世,即便天牢遇刺起碼還能撐個一時片刻;而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若是葉政廷或者薛其鋼稍有紕漏,自己可就一命嗚呼了。
天剛擦黑,看似寧靜的塢原城實則暗流涌動。昭郡王府後練兵場守衛處,一個侍衛統領全副盔甲持刀站在門口巡邏。趁著夜色暮靄,劉忠奇攙扶著欒清平慢慢來到守衛處,楊不易則跟在二人身後。三人剛走到門口就被士兵攔住:「奉命查封昭郡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去!」
劉忠奇見士兵臉生,抬頭見不遠處有個侍衛統領在巡邏,輕聲喚道:「王大勇,你來!」
王大勇在皇家御衛軍任職,與劉忠奇欒清平熟識。王大勇奉命封鎖昭郡王府,白日三人已經見過面,但一個是奉命看守,他倆則是被看守,便沒多說。
在御衛軍時欒清平頗為照顧王大勇。見劉忠奇喚他過去,王大勇雖有些為難,但還是過去了。來到門口,王大勇對士兵道:「無妨,他們也是御衛軍,只是倒霉,剛被派遣到王府來就遇上這事。」
士兵一聽,這才讓開了路。
欒清平臉青嘴白,對王大勇一拱手,當著士兵的面道:「兄弟,我重傷未愈,需要出去治傷,不知能不能行個方便?」隨即轉頭看了一樣楊不易,「這孩子也去給府中師爺取藥,師爺舊疾犯了,沒有藥會死的。」
王大勇皺眉,為難地看了欒清平一眼,轉頭看了看士兵,「嘖」了聲道:「按規矩,我不能放你們出去。但皇上還未給昭郡王定罪,府內有人因缺醫少藥死了,我們兄弟也吃不了兜著走。既然如此,我就破例一次,你們快去快回,不可耽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