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政廷轉身看著她,眼中已有殺氣:「不論真心假意,那就是事實。朕著飛花營仔細打探過,崇明教乃大陳末年鳳儀公主創立,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依眉,朕虧欠她的,你明白嗎?朕根本不知她還活著。」
他一步步朝袁氏逼去,眼睛漸漸紅了:「當年她給朕護國大將軍的職位,讓朕帶兵清繳叛賊,朕卻兵敗一路逃亡。後來遇你父親相救,為報恩,朕和薛其鋼娶了你們姐妹……那時叛軍打入皇宮,鳳儀公主薨逝,朕卻與你洞房花燭……你以為朕這些年心中好受嗎?!」原來如此。
袁氏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萬念俱灰:還以為當年是一見鍾情兩心相悅,誰知那人只不過是看上自己母家的勢力罷了;還當是年少結髮情淺緣深,真相卻不過是利益勾連得魚忘筌。
她看著葉政廷,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身子搖搖晃晃,後退了兩步,顫抖著手指著葉政廷,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以為自己和葉政廷這些年貌合神離,只是因為自己年老色衰,卻沒想到那人根本從一開始看上的,就不是自己這個人。
這一錯,就是一輩子啊!袁氏閉了眼,慢慢放下手指。
葉政廷也知方才的話傷了袁氏的心,冷靜下來才細想:犯不著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再失去袁氏這樣一個左膀右臂。
他恢復了些許柔和模樣,帶著幾分迫不得已的苦衷:「朕不是那種辜恩背義之徒,舊主就是舊主,大盛既已立國,朕也該給她體面。何況她人已經死了,朕讓你厚葬她,在天下臣民心中,更顯你胸襟山高海闊,何樂而不為?」
袁氏聽著他的話,眼淚漱漱落下,竟是連看他都懶得看了,撐著書案絕望地道:「好一個巧舌如簧,不愧是真龍天子,如此面面俱到,真是叫人無可反駁。」
絕望地看著地上跪著的葉伯崇,眼神癲狂,寒聲道:「兒啊,你知道比你十六弟,你輸在哪裡了嗎?」
見兩人吵架,葉伯崇心中惶恐,把頭低得更低,顫聲道:「兒臣不知。」
葉政廷預感袁氏要說什麼話,大聲怒斥:「袁依眉!你在胡說什麼?!」
袁氏卻不管不顧,指著葉伯崇瘋癲了般又哭又笑:「你呀,輸在不是你父皇愛的女人生的,也不是你父皇愛的女人養大的。你十六弟,這兩樣都占全了,即便他犯了滔天大罪,你父皇依舊可以饒他一命!哈哈哈哈……」
她竟把葉政廷沒愛過她的恨意轉嫁到葉長洲身上。
葉政廷正惱怒葉長洲的事,聽到這話更是怒不可遏。
「瘋婦!」葉政廷厲聲怒喝,「啪!」一聲扇了袁氏一巴掌,徑直將她扇倒在地,看著袁氏涕淚滿面嘴角溢血,顫抖著手指著她大喝,「來人!將皇后關在春喜宮,沒有朕的旨意,一步也不許踏出宮門!」
「諾!」殿外宮人聞言,立即小跑著進來去拉袁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