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見他強自鎮定,又繼續往他心口插刀子:「當初常元香生下你時,陛下便對本宮道『此子胡人面孔,身帶異族血脈,我大盛龍脈絕不可讓他沾染半分。將來一旦他有異心,必斬草除根』。」
葉文惠還是閉目不應聲,只是額頭青筋又多了兩條,下頜肌迸出,依然在暗自咬牙。
袁氏把一切看在眼裡,輕笑了一下,嘆息一聲繼續道:「唉……本宮與你母妃鬥了幾十年,其實本宮很佩服你母妃。她是個足智多謀、有遠見的女人。她早知道你父皇不可靠,所以早早為你們母子將來打算。」
「呵……」袁氏從鼻腔里冷哼一聲,「若慶安國使團來訪時,你沒有阻止你母妃,說不定她真的能成事。」
袁氏背手在這方寸囚牢里慢慢踱步,似不將葉文惠刺激瘋不罷休:「到時候你母妃成功回到慶安國,必定會帶著你們兄弟倆回去。反正留在大盛,也永遠不可能封你做太子,反而會處處防著你。」
「唉……」袁氏搖頭嘆息,似真的為常氏母子感到遺憾,「每念及常元香差點就成功了,本宮就替她扼腕嘆息。以她地位和她的手段,定能在慶安國政變時力挽狂瀾,阻大廈將傾,哪還有葉長洲和常慕遠什麼事?說不定此時你已坐了慶安國的天下,哪會淪落到現在這樣身陷牢籠?」
葉文惠只覺內心似有一團火,燒得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來,目齜欲裂一聲暴喝:「住口!」
袁氏見他終於爆發,哪能就此罷休,但還是有些害怕這武夫暴起傷了自己。她往後退了兩步,緊盯著怒氣衝天的葉文惠繼續道:「本宮雖與你母妃不和,但不得不承認,本宮手段不如你母妃。否則以本宮的性子,她一個異族女子在本宮頭上橫行霸道幾十年?」
她越是肯定常氏的才能,越是勾起葉文惠的悔恨之心。只見葉文惠那張慘白的臉從頭到脖子通紅,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在這寂靜的天牢里,甚是可怖,整個人猶如一桶隨時爆炸的火丨藥。
他不僅年輕力壯,且武功高強,若是失控之下隨時能輕易要了袁氏的命。袁氏更害怕了,跌跌撞撞退出牢門,對身後的獄卒一揮手。朕持刀警惕的獄卒連忙上前將牢門鎖死,防止葉文惠暴起傷人。
做完這一切,袁氏心裡才放心些。盯著牢籠里馬上就要失控爆發的葉文惠,那雙陰毒的眼裡再次暴起殺機:「可憐你母妃那般睿智的女人,向來高高在上,驕橫跋扈,沒有死在陛下的算計里,沒有死在本宮的手段下,卻死於自己親生兒子的背叛。」
「啊!」葉文惠頭髮根根倒豎,雙手抱頭髮出了一聲困獸般的哀嚎。
袁氏乘勝追擊,推開試圖攙扶她的葉伯崇,壯著膽子往牢籠前走了兩步:「你知道你母妃死前被禁足的那段時間,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她身下流出的血,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