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剛搭上葉長洲腰就被葉長洲一巴掌拍掉了。葉長洲皺道:「離開塢原前在暖閣,難道你忘記了?」
薛凌雲乾脆像條狗似的黏在他身上,低聲哀求:「那都過去好幾日了!好十六,求求你,行不行嘛?再說現在走不成,也沒別的事……」
「嘖。」葉長洲不耐煩地站起來就在薛凌雲屁股踹了一腳,笑罵道,「果真是浪蕩子,還要白丨日丨宣丨淫麼?」
好死不死,童若謙在帳外咳了聲,輕聲道:「殿下,該用藥了。」
這人來得還真是時候。薛凌雲一腔花花心思瞬間被他嚇沒了,連忙直起身子拉住衣衫蓋住,無比正經。
葉長洲卻沒有聽到童若謙的話,疑惑轉頭看著薛凌雲,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正襟危坐起來。薛凌雲一臉不痛快指了指帳外,葉長洲這才恍然,連忙撩開帘子,見童若謙身著披風,雙手捧著一碗苦藥湯子站在帳外。
葉長洲心裡「咯噔」一下,猜測方才童若謙喚了自己,而自己沒聽到。他連忙接過藥湯,拉著童若謙便往一旁走。走到大樹後,樹幹剛好能擋住帳門,確定薛凌雲看不見自己二人,葉長洲才壓低聲音對童若謙道:「我耳朵一事,只怕這兩日薛凌雲起了疑心。他若問起,你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能告訴他。」
童若謙點頭:「殿下放心,您不希望世子難過,我會幫您瞞著。」
葉長洲低頭,看著碗中冒著熱氣藥,被那腥臭味熏得直皺眉,實在不想喝。心中給暗自自己給自己打氣。心一橫,乾脆閉眼仰頭「咕咚咕咚」將一碗又苦又辣的藥水灌下肚,熏得他眼淚直流,連忙低頭弓腰乾嘔。
「這是鬼醫門的藥,不知效果如何,確實難喝了些。」童若謙接過空碗,連忙替他輕輕拍背,「殿下回大帳歇著,我跟楊不易去林中看看,能不能尋些蕈菇野果,給殿下做早膳。」
「咳咳」葉長洲臉都憋紅了,強行忍下胃裡的翻江倒海,勉強沖童若謙擺手,「咳咳,去吧。」
這藥實在太臭太難喝了,若不是童若謙給的,葉長洲定要認為是毒藥。童若謙一走,他又蹲下來乾嘔起來,掙得眼睛不停流淚。
「你呀,唉……」
薛凌雲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背後,正一邊嘆息一邊給他拍背,嚇得葉長洲嘔到喉管的藥水又強行咽了回去,直起身子驚詫地看著薛凌云:「你……你聽到什麼了?」
薛凌雲攙扶著他往回走,白了他一眼:「你們倆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葉長洲不好意思一笑,跟著他往營帳走:「沒有,這半吊子赤腳大夫拿我練手呢,怕你知道不高興。」
薛凌雲還當葉長洲避開他,是因為童若謙的藥實在太難以下咽,怕自己看到他狼狽嘔吐。撩開帘子把葉長洲送進去,道:「你先歇會兒,我去看看那橋修得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