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面上雲淡風輕向兩個副將回禮,心裡卻涼了半截:四大軍團的重要將領,如今只剩步兵雷霆軍團、騎兵驍騎軍團將軍和副將都沒變;火器營的烈焰軍團兩個副將都被撤職,只剩個葉仲卿不敢動的老將植長雲;神盾水師團只剩個立場不明的王琦,其餘盡數被葉仲卿收歸麾下。
這還是明面上的,那私底下又有多少將領已經倒戈?薛家軍,只怕半壁江山已經姓葉了。
看著滿堂的人,葉長洲只覺頭重腳輕:薛家軍還在不斷被葉仲卿蠶食,自己既沒有一兵一卒,也沒有實權,只剩個親王的空銜,拿什麼去力挽狂瀾?拿什麼去與葉仲卿爭?
只聽薛湘楠道:「四方將軍之下還有諸位都督、校尉,日後十六殿下慢慢熟悉。」
只怕沒多少時間留給自己慢慢熟悉了。葉長洲心裡苦笑一聲,連忙道:「多謝湘楠郡主,我初來乍到,往後還要靠郡主、二皇兄和諸位兄弟多多指點。」
葉仲卿哈哈一笑,拍著葉長洲肩膀朗聲道:「這有何難?以前十六弟你在皇宮中不見硝煙,在這南疆卻是隨時可見。待你習慣了這邊的氣候,皇兄帶你去戰場長長見識。」
此時再看葉仲卿溫和的面容,葉長洲卻覺得比那毒蟲猛獸還可怖,似乎他隨時會撕下那張假面,張開血盆大口咬斷自己的喉嚨。葉長洲臉頰抽搐了一下,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道:「多謝二皇兄。」
「哎,我們可是親兄弟,這般生分做什麼。」葉仲卿熱切地給葉長洲夾了一塊蕈菇,笑道,「早就知道你不食葷腥,今日接風宴可全是按照你的口味來的,你可要多用些,否則回頭瘦了,母后可要責怪我這做兄長的不懂照顧幼弟。」
眾目睽睽之下,葉仲卿似當真與葉長洲有多親密。葉長洲心跳如擂鼓,背上已出了細密的汗珠,強行壓下對葉仲卿的排斥,低頭恭順地道:「多謝二皇兄。」
薛湘楠冷眼看他們兄弟一來二去的親密舉動,舉杯道:「今日既是為昭親王殿下接風,更是中秋佳節。雖不能與家人團聚,但兄弟們在一起也要有個意思。來,兄弟們,飲下這一杯,便各自回各自崗位。游夏賊子最近頻繁出動,當心他們趁中秋夜突襲。」
「諾!」眾將士立即起身,整齊而威嚴地舉杯大聲道,隨即一仰頭將杯中酒盡飲,雙手將空杯舉在胸前,齊聲道:「末將等告辭!」
說完,滿堂將領立即有序退去,絲毫不留戀。
將士們都走了,只剩薛湘楠姐弟和葉仲卿兄弟二人。薛湘楠站起來對葉長洲道:「我已叫人將帥府旁的翠園整理出來,殿下可住那裡,平日軍機大事,我會派人告知殿下。殿下若有高見,也可直接到帥府與我和諸位將士商議。」
薛湘楠此舉顯然是把他當葉仲卿一樣來對待了。葉長洲有心想解釋兩句,可話到嘴邊卻不知該怎麼說,何況還有葉仲卿在旁邊看著。
見葉長洲面有尬色,葉仲卿呵呵一笑道:「湘楠,不必破費了,如今軍餉吃緊,我那雲夢莊寬敞著呢,我一個人住著太浪費了,不如讓十六弟和我住。且南疆與塢原氣候大不相同,這邊濕熱又多蛇蟲鼠蟻,十六弟若不適應,我也好照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