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雲不欲他看到葉長洲此時的模樣,快步疾走回正房,道:「無事,你去睡吧,我方才帶你家殿下去山頂賞月了。」
「哦。」欒清平攏緊了肩上衣衫,睡眼惺忪轉身回屋去。
把葉長洲抱回床上,薛凌雲俯身親了他一口:「好好歇著吧小十六,過兩日爺再來寵丨幸你。」
見他轉身想走,葉長洲一把拉住他,一雙眼睛巴巴望著薛凌云:「景純,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真的一無所有了,除了你。」
薛凌雲柔柔一笑,俯身抱了抱那人,在他耳邊低聲道:「小十六,我會好好的。」說完,毅然決絕放開他,一掌滅了蠟燭,「啪」一聲窗戶落下,薛凌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在暖閣時薛凌雲也經常半夜離他而去,這次卻不知怎的,葉長洲看著他身影消失,鼻頭竟然有些微酸,很擔心他此一去就再見不到。
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葉長洲還沒閉眼,突然聽得「咚、咚咚」一輕二重兩聲,有人在敲門。這是他和欒清平約定的暗號。葉長洲連忙坐起,一邊找衣服披上一邊道:「進來。」
欒清平輕輕推開門,葉長洲已經將屋中燈點上。
「殿下,十九殿下的來信。」欒清平將一個小小紙條遞給葉長洲,眼裡透著危險的殺氣。
葉長洲接過欒清平遞來的信,展開薄薄的信紙。短短兩行字,看得葉長洲雙手不停發抖,氣得頭髮暈,身子不由自主晃了兩下。
欒清平連忙扶住他,眼中暴起殺意,低聲道:「殿下,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只要您一聲令下,屬下有辦法取他性命!」
葉長洲瞬間冷靜下來,擺手低聲道:「不!你下去吧,就當從未收到過這封信。」
欒清平很想拒絕葉長洲的命令,可咬了咬唇,還是低聲應道:「諾!」
葉長洲就著燭火將信紙燒了,對欒清平道:「不要驚動童若謙和楊不易,你今夜就為我守夜吧。」
欒清平眼睛微紅,抱拳的手背青筋暴起,咬牙低聲應道:「諾!」說完轉身出門,將大門關上。欒清平站在大門口,一手摁在腰間刀柄上,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黑暗。
葉長洲再無睡意,徹夜伏案研究南疆地形地勢。蝶夢園外東北角一處高塔上,一個黑衣人正接住柱子掩蓋自己的身形。這個角度能監視到蝶夢園內葉長洲居所的大門口,他見欒清平值守在大門口,嘴角扯起一抹笑,轉身融入黑暗。
今夜註定許多人無眠,葉仲卿的書房也徹夜亮著。他伏案疾書,神盾水師團副將趙亮陪在他身邊。片刻,神盾水師軍團的另一名副將王琦也推門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