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愕然看著他殺氣騰騰非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樣子,心道:我跟你才認識,應該無冤無仇吧?就這麼想殺我?
他驚嘆此人的殺念如此深重,不由的搖頭笑了。
「讓十六弟見笑了。」葉仲卿似鬆了口氣,頹然坐下。
欒清平繃緊的弦這才鬆了,收了刀站到一旁。葉長洲也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茶飲下,看著葉仲卿那張略帶疲態的臉道:「二皇兄,我替趙亮問一句,你要如何向皇后交代?」
皇后密令珩親王暗中除掉他,他得知後竟不害怕,甚至猜到葉仲卿會悖逆皇后的意思,倒叫葉仲卿有些意外。他抬頭看著葉長洲:「莫非十六弟早就知道密信一事?」
葉長洲在宮中有眼線本不算什麼大事,但他的眼線卻能直接打探到皇后如此隱私的事,這事令葉仲卿有些心驚。
葉長洲對葉仲卿的疑問不置可否,反而又倒了一杯茶推到葉仲卿面前:「皇后的私心如此之重,我都替二皇兄不值。我若真大逆不道,何不趁慶安國捏著大盛的命脈之機,直接謀朝篡位?」葉長洲苦笑了下,「何至於被父皇一巴掌扇聾耳朵,不給一兵一卒被流放到這是非之地?」
「他們道貌岸然,明知殺了我會給大盛帶來滅頂之災,被百姓唾棄,連父皇都不敢殺我,皇后反叫二皇兄來冒這個險。」葉長洲冷笑,俊秀的眼眸里全是恨意,「皇后實在太偏心!明明你和太子都是她親生的孩子,她卻一再偏袒太子。太子屢次誣陷二皇兄,她哪次為你做主了?反而次次要二皇兄你忍讓。薛家於太子是靠山,與二皇兄你卻有嫌隙,皇后明明知道,卻偏要以殺了我才能拉薛凌雲回頭為藉口,讓二皇兄你去當這個惡人。若你真殺了我,即便煜王府回頭,誰能保證薛凌雲不記恨二皇兄你一輩子?當了政的太子又豈會輕易饒了二皇兄你?」
「皇后為太子將來順利繼位,連他的親生兒子都算計上了!你都躲到南疆來了,她還不放過你!」葉長洲眼中似要噴火,「我是庶出之子,出身也不好,她不把我當回事,想殺便殺也就罷了,怎麼連二皇兄你……」
「住口!」葉仲卿聽不下去了,低聲斥責。葉長洲的話就像針一般尖銳,字字句句都直戳葉仲卿心臟。他以手支額,半晌才平復心緒。
抬頭時,他臉上已經沒有葉長洲想像的憤怒了。他面容和善,甚至帶著些許笑意:「多謝十六弟為我鳴不平。既然十六弟看得如此清晰,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葉長洲更不想與他這樣一次次猜謎似的繞彎子,連忙道:「二皇兄有話直說。」
「你親耳聽到母后的密信,不論她如何偏心,她始終是大盛的皇后,她的話我不得不聽。」葉仲卿直視葉長洲,「如今我冒著違背懿旨的風險放過你,無論我找什麼理由和藉口,都會對我們母子情造成傷害。」
葉長洲明白了,他這是要跟自己談條件。
「我不殺你,且保證只要你在南疆,塢原來人無論是誰,休想取你性命。」果然,葉仲卿直接提出交換條件,「唯一的條件,便是你真心歸順我。我要你依舊錶面和薛凌雲保持友好關係,但你要監視他們姐弟的一舉一動,隨時向我報告。」
他竟要自己去當細作。葉長洲似笑非笑看著葉仲卿:「即便我答應你,二皇兄如何知道我是否真心為你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