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裡總是鎮定自若,但此刻卻神色慌亂,臉色蒼白如紙:「殿下,大事不好了!前方剛傳來的戰報,公子率軍攻打龍脊關,卻不慎陷入游夏賊子的重圍,我軍損失慘重,人馬折損過半!更糟糕的是,公子試圖摧毀關隘上的火炮,他帶著幾個親信沿著龍脊關通道外側,用鐵鉤攀爬而上,但上去之後便失去了蹤影!」
如遭雷擊,葉長洲被這噩耗擊得倒退兩步,手中粥碗「啪」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身子搖晃了兩下,眼看要一頭栽倒。欒清平一個健步衝上來扶著他,擔憂大呼:「殿下!您怎麼了?」
葉長洲只覺頭昏眼花,剛飲下的涼粥卡在嗓子裡翻江倒海,臉色煞白扶著欒清平才總算沒倒下去。只覺胸口像有火在燒,無比煩悶,來不及回答欒清平,便「噗!」一聲,那兩口涼粥混著鮮血噴涌而出。
他嗆得直咳嗽,煞白的臉硬生生憋紅,顫抖著手指著大營方向,氣若遊絲努力擠出幾個字:「去、找宦鐵衣!要他派兵增援!」
「諾!」欒清平咬牙大聲應道,俯身背著葉長洲猛地朝大營跑。
大帳內,宦鐵衣正在聽屬下稟報糧草一事。欒清平將葉長洲背到門口就將他放下,攙扶著他進去。
「殿下,您沒休息?這麼早就過來了。」宦鐵衣抬手打斷下屬的稟報,道,「你下去吧,按本將的吩咐去做。」
「諾。」下屬領命而去。
「殿下,還未享用早膳吧?若不嫌棄,便在此地用一些吧。」宦鐵衣隨意地在桌邊坐下,手中捏起一個包子,明知故問。
葉長洲的臉色已如烏雲壓頂,怒火中燒。薛凌雲身陷湯匙山,生死未卜,而這宦鐵衣身為主將,卻在此刻心安理得地享用早膳,簡直是不知羞恥!
「放肆!」葉長洲怒不可遏,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欒清平,大步上前,一把掀翻了桌子。包子滾落一地,稀粥四濺,狼藉一片。一頓早膳泡了湯,宦鐵衣只保住了手裡那隻包子。
「你還有心思吃?!」葉長洲指著宦鐵衣,怒目而視,「兩千輕騎折損過半,薛凌雲生死未卜,你怎麼咽得下去!」
宦鐵衣看著氣勢洶洶的葉長洲和欒清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毫不顧忌地坐在被掀翻的凳子上,舉起手中的包子,大口咬下。一邊吃,一邊慢條斯理地對葉長洲說:「殿下,您是頭一回進軍營吧?難怪如此大驚小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