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你!」葉長洲朗聲道。
見葉長洲一口答應,宦鐵衣倒疑心自己過于謹慎了,或許那屍身真的是薛凌雲,否則葉長洲怎敢這般鎮定自若。他手一揮,沉重的城門便「吱呀」開了,但只開了極小的一條縫,一隊士兵出來將吊橋放下。
「咔噠噠」巨大的齒輪相接,寬闊的吊橋鋪在護城河面。葉長洲揮手令推屍體的士兵將車推過吊橋,由那邊的士兵立即接手,推著焦屍立即回到城裡。吊橋未收,但城門卻又合上了。
葉長洲也無強攻的打算,止步於橋對面,等待宦鐵衣驗屍。屍體推進去沒多久,便聽到薛振宇、薛春生兄弟二人呼天搶地的哭聲:「景純、景純……我怎麼向伯父和郡主交代啊!」
二人哭聲震天,驚起城門上一群歇腳的麻雀。葉長洲聽著他們兄弟二人的哭聲,心裡只覺得好笑。他回頭一看,只見薛凌雲也在搖頭苦笑。
「你呀,註定要詐屍了。」葉長洲笑道。
果然,有了薛家兄弟二人的唱和,宦鐵衣當真相信了那面目模糊的焦屍就是薛凌雲。城門很快打開,宦鐵衣站在城門上大聲道:「十六殿下辛苦了,快請京城。我馬上擬戰報報告主帥。」
葉長洲帶著人馬順利進城。他並未卸甲,行動如風,徑直和欒清平一同前往大帳。薛凌雲充作他士兵跟在他們身後,臉覆鐵面,故意僵硬姿勢,不是十分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薛凌雲。
宦鐵衣和薛家兄弟在大帳候著。葉長洲等人剛進大帳,宦鐵衣便裝作十分親熱連忙過來向葉長洲行抱拳禮:「拜見十六殿下。」
葉長洲鐵青著臉看著他,並未說話。宦鐵衣尷尬地呵呵一笑,撤了手對葉長洲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請。」
葉長洲的目光如炬,毫無旁騖地徑直走向沙盤前,仔細打量著沙盤裡的山川河流,沉聲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重錘,直擊人心:「錦繡河山,滿目瘡痍;黎民蒼生,顛沛流離。」
他憤怒,悲痛,將心中的怒火全部傾瀉而出:「游夏賊子與西南反賊合謀圖我大盛江山,這場災難本可以提前阻止,但是!」說到這裡,葉長洲突然抬眼盯著宦鐵衣,眼裡充滿凌厲的殺氣,聲音更加冰冷,仿佛從九幽之下傳來,「你這狗賊為了一己私利,明明提前接到消息,卻故意瞞報,延誤戰機,導致南疆全線陷入戰火,你該死!」
宦鐵衣臉色驟變,面對葉長洲突如其來的指責,他臉色如同被寒風突襲的樹葉,瞬間蒼白如紙。感受到薛振宇、薛春生、欒清平憤怒的目光,他的臉色由白轉紅,盡力辯駁:「殿下,你這是何意?我何曾有過背叛之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