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衡量萬千,葉仲卿終於收起長劍,語氣和緩了些:「我的事,你少插手。」說著將劍歸鞘,背對趙亮,「去吧,好好率領神盾水師軍團守住九軍江面,沒有我的吩咐,你暫時不要回益陽城。」
「是。」趙亮起身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轉身出了玉振堂。
葉仲卿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殺氣益盛。他知道,趙亮一定會將這些事向皇后告密。他心裡也賭著一口氣,想知道皇后得知自己違背她的意思,會怎樣對待自己。太子做了那麼多的蠢事,皇后卻事事包容她;同樣是親兒子,自己從未違拗她。這次,她是否會像包容太子那樣包容自己?
罷了,不去想了。連日來多番變故,葉仲卿疲憊不堪,背手仰天而立,重重嘆了一口氣。費盡心機終於將薛家軍一分為二,自己也終於做了一半薛家軍的主帥,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中,可以趁薛湘楠不在削弱薛家在軍隊中的影響,用計讓薛凌雲戰死沙場,趁機將這一半薛家軍都收歸囊中。
明明算無遺策,誰知葉仲卿卻低估了薛凌雲在葉長洲心中的重要性,更沒想到葉長洲竟為了薛凌雲連命都不要。
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士兵們彼此守護,甚至不惜捨生忘死,只為保全戰友的安危。然而,葉長洲生在民間,養在深宮,還是個久經政鬥的皇子,深諳人心險惡,竟還對他人如此不要命,葉仲卿不由得疑心他和薛凌雲究竟是什麼關係。
葉仲卿仰天嘆道:「十六弟啊,你還真是令人我意外。」
葉仲卿還是不信葉長洲當真為了薛凌雲會連命都不要,他一面坐鎮中軍指揮各路將領激烈迎戰游夏人,一面不斷派人去蒼壁城,以主帥的身份令葉長洲回益陽城。但葉長洲始終不理會他,命城門守軍將葉仲卿派來的斥候一律趕走。
好在葉仲卿並沒有為難留在益陽城的岑丹、童若謙三人,欒清平很輕易地就將三人接走了。
屋中,童若謙仔細為葉長洲把脈,半晌,他鬆開葉長洲的手,有些歉疚地道:「恕我才疏學淺,查不出殿下所中之毒。」
葉長洲輕輕拉開胸口衣衫,只見白皙的胸脯上赫然一道蜿蜒的血線,由心臟處正向外蔓延:「我昨夜沐浴時發現這裡多了一道血線,我沒聲張。今早一看,血線長了一些,似乎在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