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過來。」葉長洲直起身子命令士兵,笑盈盈看著破衣爛衫的二人,「二皇兄,一路辛勞,過來吃些茶。」
葉仲卿面上無光,但他們還要長時間趕路,若不吃飽喝足,即便他能支撐,趙亮和馬匹也支撐不住。他勉強充葉長洲微微抱拳:「多謝。」
葉長洲笑而不語,一抬手,捧著食物和水的士兵們便走上前為二人奉上吃食。趙亮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見士兵托盤裡的肉餅兩眼放光,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待肉餅遞到面前便毫不猶豫抓起來就大口大口吃起來,肉餅塞得嘴巴鼓鼓囊囊。
葉仲卿見他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面有愧色輕輕搖頭嘆息,但腹中也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二皇兄,民以食為天,萬事吃飽了再說。」葉長洲知道葉仲卿矜持,遠遠沖他喊道。又對士兵們道:「你們不得無禮,都轉過身去。」
士兵們將吃食飲水放在地上,當真背過身去不看二人。
自己那般暗算他和薛凌雲,葉長洲卻還如此顧忌自己的臉面,葉仲卿不由得苦笑一聲,拿起盤中食物慢慢用了起來。
片刻之後,葉仲卿和趙亮二人吃飽喝足,葉長洲又名士兵送上乾淨的衣物和銀子。見葉仲卿愕然,葉長洲微微一笑:「我知道二皇兄要長途跋涉,一點心意給你做盤纏,還望二皇兄不要嫌棄。」
看著盤中銀子和乾淨柔軟的衣物,葉仲卿客氣的話也懶得說,當即收下。葉長洲由命士兵拉起圍擋,讓二人換下那身穿了許久的、滿是污跡的戰甲。
換洗乾淨、吃飽喝足的葉仲卿終於從野人狀態恢復一些往日儒雅的模樣。他徑直越過士兵的阻攔,目不斜視走到葉長洲面前。
葉長洲也站起來了,兩人相對而立,四目對望。
葉長洲只是淡然地看著葉仲卿,眼睛裡並無嘲笑和羞辱之意,似乎還是剛來流番洲時對待葉仲卿的態度。
「十六弟,你贏了,薛家軍和流番洲是你的了。」葉仲卿背手看著他,眼中竟然也是毫無恨意,甚至看葉長洲的眼神還帶著些許欣賞,「我輸得心服口服。有你在,游夏賊子定不敢輕易再來。」
葉長洲苦笑了一聲,雙臂一展無奈道:「都是我的了嗎?薛家軍昔日威震四方,如今卻只剩下我和郡主手中的數萬殘兵。這樣的損失,豈是輕易能夠彌補的?這還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薛家軍嗎?二皇兄,你看看這原本豐饒富庶的田野,如今已是一片焦土,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重建流番洲,又談何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