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仲卿騎在馬上勒住韁繩,轉身沖他微微一笑,朗聲道:「那並非毒藥,而是一劑滋養身體的珍貴補藥。我費盡心思才求得此藥。若非此藥助你恢復體力,你又怎能承受連續征戰的消耗,你今日又哪能這般生龍活虎?放心,你胸口的血線半月後自會消退。十六弟,我是利用過你算計過你,卻獨獨沒起過害你之心。」
言罷,他猛然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向北疾馳而去。葉仲卿與戰馬均已飽食,片刻間便消失在視線之外,身士兵想追趕,卻哪裡追得上。
「罷了,不必再追。」葉長洲皺眉拉開胸口衣襟,只見那蜘蛛網般的血線依舊鮮明,未有絲毫消退的跡象,這讓他不禁對葉仲卿的話產生了懷疑。
「他真有這麼好心?」葉長洲凝視著天邊逐漸與天際線融為一體的葉仲卿背影,低聲自語,心中滿是疑惑。
薛凌雲布置完益陽城的城防軍務便快馬加鞭趕回蒼壁城,接葉長洲回益陽城主帥府。大戰方休,百廢待舉,兩人忙得腳不沾地,直到深夜還在處理事務。
「新兵招募必須抓緊些。」燈下,葉長洲披著衣衫坐在書案前,「如今百姓家園多數被毀,徵兵應當會順利些,當了兵自己能吃飽飯,還有軍餉能養活家裡人。」
「這幾日欒清平已經招了數千人,徵兵處那才熱鬧。」薛凌雲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走到葉長洲身後幫他捏肩膀,「早些睡吧,熬了多少個夜了。對了,劉忠奇也來了,幫著欒清平徵兵。」
葉長洲肩頸僵硬,被他一捏頓時疼得齜牙:「疼疼疼!」
薛凌雲打了個哈欠,鬆開他肩膀走到書案前疲憊地勸道:「走吧,睡了。再熬下去別說你,我都快撐不住了。」
今日距離服藥剛過去半月,葉長洲已經找遍各種藉口不跟薛凌雲同床共枕,今天看來是躲不過去了。他擔心葉仲卿騙他,背過身去背對薛凌云:「你先去梳洗,我馬上來。」
薛凌雲困得站著都快睡著了,根本沒那花花心思,只是想好好睡個昏天黑地。打著哈欠拖著兩條重逾千鈞的腿去洗漱,邊走邊道:「也不知你精神怎麼這麼好,難道是權勢養人?有了兵,有了城池,身子也好起來了。」
葉長洲沒理會他,連忙拉開胸口衣襟。果然,那些蜘蛛網般的血線已經消退,幾乎看不見了,這才鬆了口氣。
流番洲歷經這次戰火蹂躪,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復到戰前的繁華。葉長洲命官府快速評估損失和傷亡人數,讓童若謙組織人馬安置災民,搭建粥棚給災民施粥,讓張方帶兵儘快修復被戰爭損毀的房屋道路和鹽場天車等設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