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仲卿的話語雖然簡短,卻句句擲地有聲,令人無法輕易反駁。他比薛凌雲年長十幾歲,在軍事戰略上的造詣自然非浪得虛名,且他在流番洲駐守近一年,對游夏人自然也了解。
葉長洲見狀,不禁展臂一笑,說道:「二皇兄,你能這麼想就對了。咱們兄弟之間縱有千般嫌隙,那也只是家事,關起門來我們自己解決;但面對外敵這樣的頭等大事,我們必須團結一心,集思廣益,發揮每個人的長處。」
他這話一出,薛凌雲和葉仲卿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仿佛兩座即將爆發的火山,互不相讓地看向一旁。葉長洲的笑容也變得尷尬起來,當自己剛才放了個屁,只得言歸正傳:「既然我們已經排除了杜凌霄拖延時間尋求外援的可能性,那麼游夏人可能真的無法一次性拿出一千萬兩白銀來賠償。」
薛凌雲懶得再看葉仲卿一眼,點了點頭,沉聲道:「萬靈州雖然富庶,但地盤畢竟有限。加上這些年杜振生窮兵黷武,他們王室未必真能拿得出這麼多白銀。」
說完這話,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葉仲卿的反駁。然而,葉仲卿卻只是將頭偏向一旁,閉上眼睛假寐,仿佛根本沒聽到薛凌雲的話一般。
葉長洲深知兩人之間的較量與矛盾,但也知道葉仲卿有分寸,他既然不說話,那就說明他認同薛凌雲的分析。於是,葉長洲只得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靜待信使的再次回話,看看杜凌霄到底會如何應對。」
他話音剛落,士兵在門口響亮地稟報導:「稟王爺,斥候歸隊!」
「快傳!」葉長洲急忙坐回主帥之位,神情肅然。
斥候風風火火地衝進帳內,跪地稟報:「啟稟王爺、薛將軍,我等趁天未亮潛入萬靈城,只見城中處處懸掛喪幡,百姓們議論紛紛,皆言其王杜振生及太子父子亡故。我等混入王府,混跡於喪事雜役之中,親眼目睹王府內正在大辦喪事,杜振生確實已經離世!」
薛凌雲眉頭緊鎖,追問道:「你當真親眼見到了杜振生的屍身?」
葉仲卿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他睜開眼,慢悠悠地說道:「景純啊,你這個問題可真是幼稚。斥候們又不是杜家的親信,他們怎麼可能認得清杜振生的模樣?說不定棺木里躺著的只是個替身,或者是個隨便找來的屍體,他們又如何能辨認得出?」
斥候被葉仲卿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地不知該如何回應。
薛凌雲被他一番搶白,氣得臉色通紅,叉著腰瞪著葉仲卿,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憤憤地轉過身去,獨自生悶氣。
葉長洲看著兩人這模樣,心中不禁苦笑。他揮手示意斥候退下,然後轉頭對兩人說道:「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再吵了。這裡是軍營,不是你們鬥氣的場所。既然已經確認了杜振生的死訊,那我們就要好好商議接下來的對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