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內,孤燈搖曳,發出微弱而昏黃的光,勉強照亮四周。葉長洲緩緩站起,背負雙手踱步至燈下,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妖異之色,輕聲道:「真是出乎意料,在這整個大盛朝堂之中,竟然是你二皇兄最先洞察我與薛凌雲的秘密。」
葉仲卿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繼而泛起憤怒的紅暈,挺直身軀,眼中滿是厭惡與憤怒,仿佛看到了世間最骯髒的東西,怒不可遏地罵道:「你簡直是瘋魔了!薛凌雲那種品行低劣、不知廉恥的浪蕩子,你利用他也就罷了,竟還與他糾纏不清,簡直是愚蠢至極!你身為皇室子孫,尊貴無比,怎能自甘墮落,與這等敗類為伍?」
葉仲卿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屋內迴蕩,憤怒而失望,像一頭暴怒的狂獅。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怒不可遏指著葉長洲罵道:「你如此不自重,怎麼能對得起你的身份,對得起你娘親!」
葉長洲沒想到葉仲卿竟然如此憤怒,被他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反而有些懵了。他呆呆看著葉仲卿破口怒罵,心中有個什麼地方被戳了一下,有點陣痛。
他走到葉仲卿床邊,低頭認錯般地望著這位幼時無比崇敬的兄長,聲音略帶委屈地說道:「二皇兄,我知道錯了。但事已至此,我與薛凌雲已經分不開了。你莫生氣,你不喜歡這種事,我們不會在你面前髒你眼睛的。」
葉仲卿被怒火沖得連連咳嗽,但見葉長洲如此低眉順眼地認錯,心中又不禁湧起一絲愧疚。他放緩了語氣,嘆息道:「罷了,你在宮中過的什麼樣的日子,我也能猜到。過往我也有錯,利慾薰心,沒盡到兄長的責任……但今後,你我命運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不能再做那些離經叛道的事了。將來你若登基為帝,別人會如何看待你?」
葉仲卿的家眷都在京中,受到皇后和太子的挾制,他不敢輕舉妄動。但葉長洲孤身一人,卻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怕自立為王也是只要想就可以。
葉長洲此刻終於明白葉仲卿為何會為他擋箭,又說出這番話。原來葉仲卿自己無法跟太子爭奪皇位,便將希望寄托在葉長洲身上。
葉長洲心中剛剛泛起的一絲溫情瞬間冷卻,他恢復了冷硬的態度,微微一笑,起身道:「多謝二皇兄的關心與教誨。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必勞煩你費心。你安心養傷便是。」說完竟轉身就走。
離開葉仲卿的院子,葉長洲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葉仲卿對薛凌雲的敵意也太大了,一心認定他就是個品行低劣、不知廉恥的浪蕩子,莫非他撞見過薛凌雲做什麼壞事?
第二日一大早,葉長洲在玉振堂內看奏報,童若謙過來向他拱手行禮:「殿下。」
葉長洲收了心神,起身過去攙扶他:「不必多禮。」
童若謙的氣色明顯好轉,他衝著葉長洲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殿下,我來此是向您辭行。」
葉長洲聞言,頗為意外,疑惑地問道:「你要去何處?」
童若謙解釋道:「殿下這裡已步入正軌,一切井然有序在向前發展,想來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我打算前往東南琅寰三洲看看。」
可東南正在戰亂,葉長洲怎麼放心他前往,勸道:「湘楠郡主那邊你無需擔憂,我這邊一直會給她提供糧草支援,她戰勝流寇只是時間問題。那邊局勢混亂,我怎能放心你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