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若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魂飛魄散,他完全沒有料到受了傷的薛湘楠還有如此大的力氣。他心中驚悸未定,腦子一片懵懂,尚未回過神來,便感到一雙柔軟的臂膀環住了自己的脖頸。
在他尚未反應過來的瞬間,一個火熱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唇上。童若謙的身體瞬間僵硬,似被一股電流擊中,木然地抱著薛湘楠的腰,心頭突突直跳,腦子一片空白。
那個吻短暫而熱烈,結束跟開始一樣讓童若謙有些猝不及防。他僵直著身軀坐在椅子上,內心某處仿佛有「咔嚓」一聲破冰之聲響起,那處原本冰封雪地的地方開始慢慢開化。
見他如此呆愣,薛湘楠不禁莞爾一笑,溫柔而明媚。她輕輕地將自己的額頭貼近童若謙的額頭,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以極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和溫柔,緩緩說道:「昨夜不是挺英勇的麼?言辭那般犀利,如今怎麼變得如此木訥,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輕柔的聲音如同細雨般落在童若謙的心頭,激起層層漣漪。他慌亂的神情在薛湘楠的調侃下逐漸緩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兵荒馬亂的心被她的溫柔所安撫。
「郡、郡主……」童若謙結結巴巴喊了一聲,看著近在咫尺天降的巨大幸福,突然紅了眼眶,終於回過神來緊緊抱著薛湘楠,把頭埋在她脖頸間,感受著她的強大與溫柔,忍不住哭的無聲顫抖。
即便是薛文博強搶,被打得半死強灌硃砂,他都沒有流過一滴淚;在獨龍蜂被搜走所有的藥,又冷又餓在木屋裡等死,他也不曾掉一滴淚。身體雖然羸弱,內心卻強大如山的童若謙,卻在薛湘楠這一句話里,潰不成軍。
「我要你做我的郡馬。我會寫信告訴父王,我要昭告天下,童若謙,是我的郡馬。」薛湘楠也緊緊抱住他,「即便你尚未功成名就,身上餘毒未清……我等不到那時候了,我也不想再等。」
童若謙緊緊抱住她,這麼多天來的擔憂和顧慮,盡數在這句話里化為烏有,只是嗚咽著呢喃著:「不等了,不等了……」
薛湘楠中毒箭的消息傳到流番洲,薛凌雲萬分擔憂,與葉長洲商量後,決定讓薛家兄弟和韓明玉留守流番洲,自己二人帶五千輕騎火速趕往琅寰洲。輕騎無負重,只花了兩日便到大營。薛凌雲擔心薛湘楠的傷,下馬便火速朝薛湘楠大帳飛奔。
他一把撩開帘子,見薛湘楠躺在床上正歇息,童若謙守在床邊,衝過去輕聲問道:「我長姐傷勢如何?」
童若謙擔心吵到薛湘楠,起身拉著薛凌雲衣袖低聲道:「外面去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