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微微一笑:「哦?還請公子明示。」
童若謙轉過身,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從容不迫地分析道:「東南的反賊勢力並非鐵板一塊。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是以利益為紐帶,一旦利益消失,便會分崩離析。這東南之地,大大小小的反賊團體有數十個,其中勢力較大的有兩三家。他們在這片狹小的地域內爭鬥了十多年,互相之間的紛爭自然不少。那麼,為何如今會突然聯合起來呢?顯然,是因為共同的利益使他們結成了同盟。」
他邁開腳步,邊走邊繼續道:「烏合之眾聚在一起或許不易,但要讓他們分崩離析卻並不難。」說著,他轉向葉長洲,「只要薛家軍的主帥出面約見其中幾個匪首,並將這一消息故意泄露出去,他們內部必然會因猜忌而產生裂痕,甚至發生內訌。這樣一來,我們再對付他們,就會事半功倍。」
主帥約見匪首,還大肆散播出去,只怕不僅僅是反賊們會內訌,朝廷若知道,以太子和皇后對薛家的防範忌憚,只怕薛湘楠一夜之間就會被打成反賊。
金戈輕搖頭,面露難色道:「此法實難施行。如今朝廷對我們虎視眈眈,稍有差池便可能授人以柄。郡主行事謹慎至極,唯恐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葉長洲聽後,微微一笑,雙手負於背後,從容道:「無需顧慮。郡主不便為之事,便由我葉長洲來做。我已私下與游夏人達成諸多條款,又何懼再冒天下之大不韙,與反賊私下約談。只要能夠平定東南反賊之亂,我葉長洲不惜一切手段,更不懼朝廷對我橫加何種罪名。我所作所為,只為大局,只為天下蒼生。」
反正自己在葉政廷心中早就是個不忠不孝的逆子,既然如此,那再悖逆一些又何妨!他目光堅定,掃視眾將士:「不過,我倒是想將童公子的計策改一改。表面是離間計,內里,卻是聲東擊西。」
見眾人不解,葉長洲微微一笑:「聽我命令即可。」
此話一出,眾人齊聲拱手:「末將領命!」
薛湘楠重傷,葉長洲和薛凌雲不欲她勞累,便召集主要將領在軍帳議事,商定如何離間反賊。葉長洲穩坐帥位,聽童若謙細細道來:「東南反賊大大小小几十股,如今他們基本都投靠最大的兩股反賊,即韓破岳和覃兆海,只有極少數反賊還自成一派。如今,韓破岳和覃兆海這兩人算得上是東南反賊的頭目,我們此次離間之計的目標便是他們兩人。」
「據我所知,韓破岳和覃兆海過往十幾年因爭奪地盤打的你死我活,如今摒棄前嫌攜手,不過是因為都和前游夏王杜振生結盟了。」童若謙起身,用手中摺扇指著沙盤中萬靈州的位置,「如今游夏王已換人,萬靈州也歸順了昭親王殿下,韓破岳和覃兆海與游夏的結盟自然也不復存在。如今這二人還聯合起來與薛家軍對抗,不過是因為形勢所迫。」
葉長洲默默點頭。
「如今我們既然找不到叛軍主力,不如大肆在琅寰三洲散布昭親王殿下有意招安韓破岳的消息。」童若謙微微一笑,看著葉長洲,「為保證消息看起來真實可靠,還要勞煩殿下出一趟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