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一愣,沒想到自己一句虛情假意的話,薛文博竟然就感動哭了。宮人見狀正要上千提醒薛文博行禮,袁氏一把攔住,目不轉睛地看著薛文博,臉上浮現更為慈藹的笑:「這孩子,你哭什麼?是不是在家受了什麼委屈?快跟姨母說說。」
薛文博沒得到父王的關愛,滿心都是對薛其鋼和薛湘楠姐弟的恨,所以冒著被薛其鋼打斷腿的風險跑到皇宮告密,一方面是憋著一股氣想在太子面前立一份奇功,讓薛其鋼不敢再輕視他;一方面也是有報復薛其鋼和薛湘楠姐弟的意圖,讓他們吃點苦頭,才不敢小瞧了自己。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的一國之母,竟然如此慈藹,還如此關心自己。此刻在薛文博的心裡,袁氏那蒼老的面容比那救苦救難的觀世音還要慈祥。
「嗚嗚嗚嗚……皇后娘娘……不,姨母……」薛文博感激涕零地哭起來,跪在袁氏面前一邊抹淚一邊道,「孩兒一直未能得見姨母,今日見到,孩兒真是……真是……」
太子躲在清輝殿的屏風後聽得直皺眉。還有幾個時辰就要舉大事了,他本想在這之前還能睡兩個時辰,沒想到這薛文博卻突然闖宮門。自己好不容易起身來,卻要聽薛文博這樣吱吱嗚嗚地哭。
袁氏微微一笑,也沒有多大耐心陪薛文博演戲,便道:「文博,你有何事要面見太子?跟本宮說,也一樣。」
被皇后這樣慈藹地對待,薛文博激動得心潮澎湃,內心深處更認為薛其鋼謀逆的做法是錯誤的,他要為太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太子鞍前馬後立功勞。一想到此,薛文博便奮力朝皇后爬去,激動地抬起頭望著袁氏:「姨母,大事不好了!我父王受人蠱惑,要造反!他已經把府外的守衛全部控制住了!孩兒趁他們不注意,這才偷跑出來向姨母稟報!」
「什麼?!」袁氏大驚,下意識看了一眼屏風後。
果然,太子一聽就忍不住了,猛地從屏風後衝出來沖薛文博厲聲質問:「你說什麼?!」
薛文博被葉伯崇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看著他,隨即眼尖地發現他身上的衣衫是太子制式,嚇得連忙沖他磕頭:「拜見太子殿下!」
葉伯崇沒有袁氏的城府,也沒有那耐心跟薛文博周旋,衝過去一把抓住薛文博的衣領將他拎起來,寒聲問道:「把你知道的統統告訴孤,否則孤立即將你碎屍萬段!」說完狠狠將薛文博往地上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