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惱怒,卻不得不單膝跪地,低頭咬牙道:「末將不敢。末將王釗,奉命護送十六殿下進宮面聖。」
常慕遠似笑非笑看著他,道:「不用麻煩你了,反正我和月兒也要進宮看望陛下岳丈,我護送你們十六殿下進宮,你不會不放心吧?」
「這……」王釗一臉為難,太子命他護送葉長洲進宮,實際還要讓他在順天門堵住葉長洲的退路。如今常慕遠這樣說,王釗總不能直言不信任常慕遠吧?
但是太子的命令比任何事都重要,王釗今日鐵了心,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徹底執行軍令。
「太子殿下命末將護送,軍令如山,還請陛下恕罪,末將不敢不送。」王釗低頭大聲道,他抬出軍令,若常慕遠還要強人所難,那就是他胡攪蠻纏了。
常慕遠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便道:「好吧。不過我們故人相見,有許多話要說,我要和你們昭親王殿下同行說說話,這你總要允許吧?」
他好歹是一國之主,如此謙卑的態度,這樣小的要求,如果王釗再拒絕,那就太不近人情了。王釗只得抱拳低頭道:「末將遵命!」
「那好,你就遠遠跟著就行,我和你們殿下要好好敘舊,你可別跟太近,掃興,明白嗎?」常慕遠半是命令半是玩笑地道。
王釗臉一黑,不悅地低聲應道:「諾。」
葉長洲兄妹二人一番寒暄後,和薛凌雲一同上了常慕遠那輛馬車。四人擠在狹小的馬車裡密談,四周皆是葉長洲和常慕遠的護衛,王釗的人馬只能跟在馬車後十丈之外,別說打探他們密談的內容,就連馬車都快看不見了。
「將軍,這怎麼辦?」王釗身邊的士兵低聲問道,「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萬一慶安國人要動手,可怎麼辦?」
王釗臉色越發冷,死死盯著遠處的馬車,惡狠狠地道:「放心,皇后娘娘有辦法讓慶安國人不敢輕舉妄動。」
馬車裡,葉長洲望著常慕遠夫婦,熱切地道:「還好陛下和月兒來得及時,你們來了我就放心了。」
常慕遠雖做了皇帝,但依舊是一副少年心性,熱切而恣意地沖葉長洲微微一笑道:「昨夜景純兄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我和月兒也擔心你父皇的那群老臣不可靠,所以快馬加鞭趕過來。我們連鑾駕都捨棄了,用這輛馬車跑得快些。」
他伸手捏了下葉長洲肩膀,一雙俊美的眼眸滿是堅定:「小舅爺你就放心吧,當初我一窮二白被人追殺,你和月兒不嫌棄我是個被廢的皇叔,為我風裡來雨里去,花費那麼多心血助我奪回皇位,這次我慶安國定舉全國之力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