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應該怎麼做?」李雁似笑非笑道,「等著他不停地羞辱我,將我在34星給你下藥的髒事廣告天下,等著你如願以償和我離婚將我丟回34星自生自滅。」
「傅紀書,」李雁輕聲說,「是不是只有我死了,這些事情才能全都消弭,不會被你們反反覆覆地提起,當做鞭子刀刃一般不停地鞭笞著我的過去。」
【作者有話說】
還有幾章雁子就要跑路了,捉急可以猜猜看跑路的原因是什麼,嘻嘻周五零點見!晚安(揮揮手)
第21章 為什麼不吻我?
李雁的語氣又輕又軟,和著暖風飄過來,倒像是愛人之間的情語,而非威脅。
但傅紀書抓著他手腕的手指卻驟然間收緊,緊到生出了一絲痛意。
李雁看見他皺了皺眉,大約是想說些什麼,但光腦又開始震動,一聲接著一聲,似乎有很緊急的事情亟需傅紀書處理。
於是他不得不暫時放下有關婚姻和愛情的問句,只道:「我從沒有這麼說,先過來,來我身邊。」
整齊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李雁偏頭望去,軍方的人圍在酒店門口,擋住了所有賓客的去路,大約是想要再一一排查。
傅紀書的光腦接通了通訊,他背過身講著話往門外走。
李雁忽然感到心臟抽痛,眼前天旋地轉,他又記起那個不同往日的、難得明媚的夢境,他就像現在這樣坐在窗台邊緣,微微側著身,轉過腦袋,看著傅紀書的背影遠去。
天際划過雨燕的身影,之後又低空從腳下掠過,一場大雨將要到臨。
李雁坐在窗台上,坐在天台的欄杆上,風從身邊灌過去,分離的恐懼和傷痛在那一瞬間填滿了心臟。
他忽然抬手掩住臉,滾燙的淚珠從指縫裡滑落,夢裡的他與自己面對面,和自己說:「我們不應當害怕離別。」
李雁看見那個陌生的自己放下手,用手背擦去眼淚,從窗台上下來。
他在窗前整裝,大片烏雲低低地壓過天際,他穿上外衣,系上衣帶,從門口架子上取下禮帽扣在頭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李雁眼前又是一花,猛然從幻覺中恢復了清醒,眼見著傅紀書要走,下意識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對方的衣擺。
剛抬起手,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細微的響動。
李雁驟然回身,一道粒子光束轟然擊打在身側,打碎了木質的欄杆。
他的身體頓時失去了依靠和重心,向樓下跌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他恍惚聽見傅紀書的聲音,叫著自己的名字,像是叫著什麼安全詞。
他的身體仍然在迅速下墜,卻又在一瞬間掙紮起來,竟抓住了牆壁邊遺留的那根繩索,自高空中減緩了下落的速度,平穩落地打了個滾。
意識還在很模糊,他站起來,暈頭轉向,不知道現在自己該去哪裡,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