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讓他們想到巷口裡被圍堵的孤立無援的少年,少年根本就不怕死,他賤命一條,什麼也不在乎,能隨時衝上來把你咬得稀巴爛,還能再狠狠呸上幾口。
「快點吧。」季雨眠已然按耐不住,擒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青筋猙獰的拳頭朝那人眼睛狠狠砸去,咬牙道:「我他媽心情不太好。」
……
季雨眠坐在一處隱蔽的庫房角落裡,身上的長黑風衣沾染上了血漬。
他的雙手無力搭在膝蓋上,手骨骨節處血肉模糊,眉毛上方有一點點擦傷,讓這張青澀的臉另添了一絲凌厲的氣質。
小腹處陣陣抽搐的痛,四周滿是濃烈的血腥味。
雖然他剛剛打了個爽,但是他便宜二哥找過來的人全都訓練有素,而且他們人多勢眾,他並未討到太多好處,只不過那群人也並不好受就是。
他拿起地上破碎的手機,怎麼按都無法亮屏。
他吐出一口氣,用手肘抵著額頭,向後靠在牆壁上。
或許他今天死在這倉庫里,都沒人發現吧。
可他還不能死,他還沒找到那件東西,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沒問阮羨。
他用力將手握成拳,猙獰的傷口撕裂開,疼痛並沒有讓他的大腦清醒幾分。
腦海里反而浮現出阮羨狡黠的笑臉,他想起離開別墅前阮羨那些調笑的話。
阮羨知道有人在跟蹤他,可阮羨根本不會來救他,否則也不會放他走了。
不過以前他也有過很多這樣的時刻,在院只是為了爭一點食物,像條狗一樣被打得渾身是傷癱在巷子裡。
沒有人救他,甚至路過的人看見他都像看見了什麼骯髒的玩意般逃的遠遠的。
他會吃完自己搶到的食物,慢慢爬回他陰暗的小房子裡,等傷口慢慢痊癒,然後再找到那群人,以更狠的手段報復回去。
所以。
季雨眠,你看看吧,就算沒有人救你,你也不會死的。
……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季雨眠昏昏欲睡,纖長的睫毛好幾次都快搭在眼下。
直到倉庫外傳來之前那幾個男人惡狠狠的聲音,他的眼睛猛然睜開。
這群人竟然找過來了。
他翕動著帶血的眼皮,看著庫房四周黑壓壓的牆壁,根本無處可逃。
他踉蹌地站起身,活動著指關節,墨色的瞳孔里涌動著凜冽的狠意,可就在他要主動出擊時,突然聽見外面傳來緩緩的皮鞋聲,他身體頓住。
與此同時,「咔嚓」一聲,庫房的門被暴力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