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今天的拍賣會你可真是出盡了風頭,我們阮家的家產遲早有一天會被你個敗家子敗光!」
休息區沙發上,阮長青滿臉怒容,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坐在他對面交疊著雙腿的兒子。
他兒子怡然自得,似乎根本沒感知到他的憤怒,十分優雅地將高腳杯送到唇邊啜飲了一口。
阮長青繼續罵道:「你還來這裡做什麼?是專門來惹我生氣的嗎?」
「做慈善嘛,父親,總會有失有得的。」阮羨放下交疊的雙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倚在沙發上。
他晃了晃高腳杯,拉長語調道:「更何況,父親,我們早就分家了,我敗家也才敗不到你們阮家去。」
「你!你這個混帳玩意!」阮長青氣得臉漲得通紅,胸口不停起伏著。
幸好他在看見阮羨後,把那些合作夥伴都送走了,否則他的臉可該往哪擱。
阮明遇連忙上前,手輕輕地順著他的背,秀氣的臉擔憂得皺成一團。
「爸!別動氣!醫生說了你現在的病才剛剛好,再生氣可不利於康復。」
阮明遇幫阮長青用手順著胸口,幾個呼吸後,阮長青終於氣息穩了下來。
阮長青嘆氣地握住阮明遇的手道:「明遇,還是你讓爸省心啊。」
阮明遇卻垂著眉眼道:「爸,哥其實也沒什麼壞心思的。做慈善嘛,總歸是件好事的,積德行善。」
「積德行善?呵!他不害人我都該感恩戴德了!」
「爸,話不能這麼說,哥聽了會不開心的。」
「他不開心?他巴不得所有人都活成像他一樣的爛泥,他才開心!」
「爸……」
「啷噹」一聲,阮羨將高腳杯不在意地放在茶几上,仿佛那些話根本不是在罵他。
隨後語氣平淡,像是問人吃飯了嗎,語調懶洋洋問道:「罵完了嗎?」
阮長青冷哼一聲,這才重新看向阮羨道:「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過來和你打個招呼。」阮羨勾唇笑了笑,傾身靠近阮長青,刻意柔聲道:「我們好久不見了,父親,培養下感情沒有錯吧。」
可他這舉動反而讓阮長青更加警惕,「別跟我耍些花樣!說吧!什麼事?」
可阮羨還來不及回答,他身邊的季雨眠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往前坐了點,擋住了他的身前。
維護道:「阮董,我們阮總就只是過來跟你打個招呼,請你不要用那些難聽的詞彙為難他。」
阮羨坐在他身後,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黑著一張臉的弟弟,摩挲了下指尖,寶藍色瞳孔里盛著似笑而非的笑意。
阮長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正要出聲痛罵哪個不長眼的敢嗆他的話,這時候才注意到阮羨身邊竟然一直都跟著這個秘書。
這秘書看起來很年輕,似乎剛剛大學畢業,長相英俊,一身長黑風衣,下頜線如一把鋒利的刃,墨色瞳孔卻是望不到底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