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墨荷圖是阮羨想送給阮老爺子的生辰禮。
季雨眠在入職珀爾傳媒前見過阮老爺子幾次。
雖然阮老爺子已年近七十, 但卻保養十分得當, 精神矍鑠, 五官在歲月的洗禮下已然出現皺紋,鬢角兩側也生了白髮, 可卻並沒有讓他顯得衰老, 反而讓他更顯淵博、沉穩。
清明而又蒼老的眼眸猶如明鏡高懸。
阮老爺子和季老爺子的創業史有些相似, 都是當年靠著自己拼搏打下基業, 才有了如今輝煌。
但阮老爺子卻似乎多了一絲人情味。
外界傳聞,阮羨之所以臭名遠揚,整天無所事事混跡酒吧, 還能在圈內混得如魚得水,都逃不過老爺子近乎於溺愛的縱容。
當初季雨眠被阮明遇推薦給阮羨當秘書時, 就是阮老爺子親自面試的他。
從阮老爺子問的一些問題, 以及對他的一些叮囑, 都能看出這個前半生在商場叱吒風雲的老爺子, 確實疼愛著他紈絝至極的大孫子。
然而,還有兩天就是阮老爺子的生辰禮, 他卻連車子方的人都沒見到。
阮羨近日來也很是繁忙, 似乎為了符柳的電影籌備煞費苦心, 那張總是精緻漂亮的臉上出現了愁雲。
季雨眠愈發著急於自己的沒用, 想來子車方這麼著名的國畫大師,肯定不屑於見他這樣一個小秘書的。
可若是他搬出季家, 說不定還能有見到子車方的機會。
只是現在為了讓蘇家那群狡猾的狐狸放鬆對他的警惕,他只能藏好鋒芒,去當一個無害且好拿捏的小白兔。
季雨眠坐在工位上深吸一口氣,拳頭抵著額,墨色的瞳孔里出現糾葛之色。
可沒一會,他就想通了,掏出手機給私人助理髮去一條簡訊。
他要以季家大少爺,以及季家未來家主的身份求見子車方。
只是還未等到助理回復他消息,阮羨突然敲了敲他的桌角,要跟他一起去見子車方。
一路上,阮羨異常的很是沉默,總是鬆弛的儀態看起來有些緊繃,修長的雙腿交疊,手指撐著下頜,寶藍色的瞳孔看著街邊來來去去的路人,還有天上的雲朵。
季雨眠不知道阮羨在想什麼。
他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依雲礦泉水,打開瓶蓋遞給阮羨,阮羨並沒有看見,季雨眠輕輕碰了碰他的肩。
他臉上的空洞才倏然散去,轉眸看著季雨眠道:「小季,你說雲朵它為什麼從來都不會說話呢?」
季雨眠被他這問題難到,墨色羽睫低垂,動用畢生所學,試圖找出個完美的答案。
可阮羨卻無所謂笑了笑,接過他的手中的依雲礦泉水,笑道:「這水喝起來甜甜的,我也愛喝。」
此時,黑色賓利已駛至京城最鬧哄哄的街區,人流絡繹不絕,小女孩牽著大人的手,手裡抓著粉色的小豬佩奇大氣球從他們車邊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