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眠連忙去給他接了溫水,寬大的掌心順著他的背脊,擔憂道:「羨羨,你怎麼了?」
阮羨將溫水吞進去,喉嚨的刺痛感緩解不少,他語氣慌張道:「你的爺爺奶奶不會同意吧?」
「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他們這件事的。」季雨眠順著他的背,柔聲道:「我這輩子除了你,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
......
牛肉店的捲簾門已經放了下來,爺爺搬了一張招待客人才會用的大桌子出來,上面擺滿了香氣四溢的家常菜,雖然不是很名貴的菜色,但能看出這兩位老人已經拿出了招待客人的最高規格。
爺爺奶奶很是熱情,把阮羨的小碗堆的跟小山高似的。
阮羨很是忐忑,可無論他怎麼掐季雨眠的胳膊,季雨眠還是在飯桌上表達了非他不可的決心。
阮羨感覺心跳都快窒息了。
爺爺奶奶比他想像中的開明,笑著說他們支持季雨眠所有的決定,但前提是阮羨也要願意才行。
阮羨坐在牛肉店暖黃色的燈光下,看著爺爺奶奶的笑臉,否認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晚上十點,阮羨和爺爺奶奶告別,季雨眠叫了個專車送他回家。
季雨眠似乎還沉浸在喜悅里,在車上的時候還一直抓著阮羨的手,似乎已經在幻想未來他們的海邊別墅,應該用什麼顏色的壁紙。
阮羨突然有些喘不過氣。
那些久遠的,沉重的回憶開始襲擊他。
他仿佛看見了,郊外別墅里,那一抹染上血漬的白裙在風中飛舞,還伴隨著女人歇斯底里的哭聲。
......
幾日後,珀爾傳媒,阮羨做賊似的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張望,見季雨眠的黑色身影在茶水間忙碌,這才小心的將辦公室門合上。
坐在會客沙發上的陸思遠眉頭緊皺,不解道:「你這是在自己的辦公室吧?」
「噓。」阮羨捏著手機坐在陸思遠對面,「別被他聽見了。」
「茶水間那麼遠,怎麼可能聽得到。」陸思遠挑眉看他,「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大早就要死要活的把我叫過來。」
「陸思遠,我有錯。」阮羨表情無辜道:「我真後悔當初沒聽你的。」
陸思遠並不意外,「說吧,他怎麼你了?」
「他...他...」阮羨似乎還沒從前幾日的吃驚中回過神來,有些結巴道:「他...他竟然想跟我結婚,還說三年後要跟我去西雅圖領證!」
因為在過往的情感經歷中,阮羨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最後的尾音竟有些收不住,他又有些後怕的捂住唇,「我該怎麼辦啊?我現在給他送禮他都不要,說要把錢攢著以後給別墅裝修...」
「哦。」陸思遠卻一臉平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