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生道:「阮先生,這不合適……」
阮長青道:「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別忘了!這醫院是誰投資的!」
這句話一下子唬住了宋醫生。
而注視著這一切的少年阮羨突然發出一聲怪笑聲,他在此刻,終於明白什麼叫哀莫大於心死。
他看著他所謂的父親,終於明白他從來就沒有過什麼父親,那些過去想討好父親得來愛的行為有多麼可笑。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他看見阮長青驚慌失措的指著他,說他是一個瘋子。
可他卻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自由的感覺,他將頭用力摔在床頭,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血液從他額發里溢了出來,糊住了他的眼睫,鼻間是濃郁的血腥味,雪白的床單被套也被染成紅色。
阮羨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
他愈發痴迷的用頭撞擊床頭,大腦生理性的發暈,可他卻覺得自己很清醒。
緊接著,門外湧進來一大堆穿著雪白衣服的人按住了他,可他的怪笑卻從未停止過,那些醫生驚悚的看著他。
阮羨轉頭,一口咬住離他最近的醫生,像瘋子似的不鬆手。
那醫生發出鬼哭狼嚎的叫聲,連忙推開他。
阮羨笑了笑,看著虛空,突然陰惻惻道:「哥哥,我不再需要你了。」
病房裡自然沒有任何人能回應他,大家都在驚呼,或是尖叫的按住他,不停的大喊:「病人已經失去理智了!快打鎮定劑!」
阮羨感覺血液快流盡了。
可他卻感覺好極了。
他想,他終於快死了。
換一種方式想,死了又何嘗不是另一種自由。
只是,他瞥到地上那本髒兮兮的書,心臟突然刺痛了下。
她還沒有告訴那個小孩他的名字,他還說要看著那小孩讀初中、讀高中、一路長大成人的……
可還來不及等他想太多,耳邊又傳來大叫——「打藥!快點!」
針頭扎進皮膚內,阮羨如同一條死魚般被按住,慢慢閉上了血色的眼睛。
……
過往的回憶一點點砸入阮羨的腦海里,阮羨心臟一陣陣刺痛。
可他刺痛的原因,卻不是因為回憶里阮長青令他噁心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