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連送了八個童子,老天還是不下雨,原來各位大人沒有誠心求雨!」
「…是啊!如此褻瀆上蒼,難怪要遇到百年一見的大旱了!」
「…我們辛辛苦苦進獻童子,各位大人竟拿了作兒戲,大人們良心何在啊!」
「…我的兒啊,前次才送出去的,白白地餵了王八啊!」
…
此起彼伏的抱怨聲越來越大,甚至前幾次送出童子的人家已經嚎啕大哭,毫無顧忌地叫罵起來。
嘴角掠過一抹笑意,穆婉秋淡然地站在那裡,不言不語。
施出剛買的防身香氣,她原本只是打算讓兩個童子當眾嘔吐,弄髒了她們,自然就打亂徐大人執意求雨的計劃,沒想到,各位大人自作孽,竟讓她收到了這樣意想不到的效果。
憤怒如決堤的潮水,一波一波洶湧而來。
豆大的汗滴順著徐大人額頭流了下來,鐵證面前,他辯無可辯。
「…大膽,何方妖孽,敢當眾施展妖法,侮辱朝挺命官!」一眼瞥見唇邊微微含笑的穆婉秋,那個尖嘴猴腮的師爺猛喊一聲。
他想把這些歸罪於穆婉秋實施了妖法。
徐大人一怔神,隨即眼前一亮,喊道:「來人,抓起來!」
「…大人已經褻瀆了上蒼,難道還想殺人滅口不曾?」見眾衙役餓虎般撲過來,穆婉秋一驚,高聲喊道。
「…她能求雨,千萬別讓徐大人把她殺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呼啦一下,穆婉秋身前立時被圍起了一道人牆,堪堪地和一群皂衣衙役對視著。
他們中有許多是昨夜在博弈坊受了穆婉秋百兩文銀恩惠的人,明知徐大人只是抓人,沒有殺她之意,可還是把她保護的密不透風。
人群中,已有人小聲和穆婉秋提前昨夜之事,攀談起來。
想起這群人三番兩次替她說話,讓經歷了兩世已心如枯井的穆婉秋打心底泛起一絲波瀾,這個世上,知恩圖報的人終還是有啊,不會人人都似前世的那個賤婢紅袖。
大街上,穆婉秋和徐大人各帶一隊人對峙著。
明明只是個黑瘦的小姑娘,她怎麼可以這麼自信,這麼從容,竟隱隱透著股高不可攀之勢,好似她真的可以覆手為雨。
看著眼前這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股與她青澀年齡及不相稱的渾然天成的優雅貴氣的女子,徐大人的臉由黑變紅又變的灰白,眾目睽睽之下,饒是心機深沉,人情歷練,他也慌了神。
不知這齣戲該怎麼收場。
第十九章 軟禁
「…大人,您的信。」正僵持間,一個衙役匆匆跑過來,遞過一個燙金名帖。
「…黎公子!」接過名帖,徐大人精神一震,驀然轉過頭去,「他來了平城?」
隨著他的目光,穆婉秋也向前面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