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徐大人…」穆婉秋微一福身,恍如玉女臨凡。
「不敢…不敢…」連說了兩個不敢,徐大人才發覺失言,忙閉了嘴,閃身讓出台階。
望著巍巍的求雨壇,穆婉秋的心顫了又顫。
今日求雨,是徐大人有求於她,才會親自為她打轎撩簾,一旦她求來了雨沒用處了,徐大人會放過身懷巨款卻又無權無勢的她嗎?
身陷知府衙門,求了雨後,她如何脫身?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握,穆婉秋挺直了後背,抬腳向前邁去。
微風吹過,墨發白衣隨風亂舞。
「玉女下凡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沉寂的龍王河畔瞬間沸騰起來:
「玉女…玉女…」
「求雨…求雨…」
徐大人皺皺眉,抬手朝兩邊的吹鼓手一揮,立時鼓樂大奏,壓過了吶喊的人群。
正要邁步上台階的穆婉秋驀然轉過身來。
那場雨不用她求,也會降下來,上求雨壇並非為了求雨,她是為了祭奠被殺害在安康的父母兄弟姐妹。
哀樂也就罷了,用這麼喧鬧的鼓樂祭奠,讓泉下的家人如何安生?
「…白姑娘可要本官陪你一起上去?」今日能陪仙子般的她登上求雨壇,受萬人矚目,也是不世的榮耀!
望著白衣飄飄的穆婉秋,徐大人早忘了一旦她求不來雨的後果,忘了他早就打定的主意,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陪穆婉秋登上求雨壇。
可惜,他的聲音一出口就淹沒在鼓樂聲中。
皺皺眉,他不覺有些後悔這個時候讓鼓樂齊奏。
前世為了給他收集情報,穆婉秋曾花了很長時間學唇語,鼓樂喧天,耳朵雖然聽不到,她卻讀懂了徐大人的唇語,可穆婉秋並不想讓他跟著,狀似沒聽見,她禮節性朝徐大人福了福身,轉身登了幾節台階,這才又轉過身,舉手朝下面壓了壓,做了個消聲的動作。
鼓樂聲立時一止。
「…為示對龍神虔誠,民女求雨時,希望肅靜。」穆婉秋沖徐大人解釋道。
「好…好…」呆愣片刻,徐大人連說了兩個好,回頭招呼侍衛,「把白姑娘的話傳下去…」
正說著,一個侍衛喊道,「黎公子到…」
徐大人身子一震,回頭望去。
白衣黑馬,一人一騎塔塔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