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過了,以後要自稱奴才…」清醒過來,墨雪很不滿哥哥對黎公子不敬。
「娘是說對著小姐要自稱奴才…」不滿妹妹對黎君一臉的痴迷樣,墨雨扭頭瞪了她一眼,「黎公子又不是小姐!」
「好了…」扶穆婉秋站穩了,黎君拍了拍墨雨的額頭,「以後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公子不隨我家小姐一起走嗎?」面對一直崇拜的偶像,墨雪不死心,她睜著黑糊糊的大眼問。
「公子要去大業,和我們不同路。」穆婉秋把她拉到一邊,朝黎君微微一福,「感謝公子一路相送,阿秋告辭了…」
「路上小心…」黎君含笑點點頭,想起什麼,他從腰間摘下一枚魚形玉佩,遞給穆婉秋,「朔陽的姚記香料行是黎家的老主顧,白姑娘去了那兒,如遇到困難可以持了這玉佩去找他…」又道,「他日白姑娘到大業,也可持了這玉佩去黎家的產業找我…」
有這玉佩引薦,她到朔陽倒是省了很多麻煩,總比兩眼一抹黑要好。
略一猶豫,穆婉秋就伸手接了過去,「多謝黎公子。」
「快走吧…」看看就快落山的夕陽,黎君說道,「再晚就錯過住宿了…」
朝他深深一福,穆婉秋扶了墨雪走向停在遠處的馬車,手撫著溫潤的碧玉,不自覺想起一年後這個神仙似的人物隕落於梓潼鎮的事兒,穆婉秋身子一震,她猛地轉過身來,低低地叫了聲,「黎公子…」
正要上車得黎君回過頭來,穆婉秋緊抿著唇,不知話該怎麼說,四目相對,久久,黎君轉過身,利落地躍上了馬車。
望著那豪華的深藍色馬車消失在路的盡頭,穆婉秋嘆息一聲,牽著墨雪的手問,「…沒人知道你們是來接我的吧?」
「小姐放心…」墨雨搶著回道,「我娘…奴才的娘跟鄰居們解釋說,要讓我和妹妹去遠房的老姨家避一避…」指著候在路邊的馬車,「這馬車都是娘偷偷雇的,車夫認識爹,很托底…」
聽墨雨彆扭地自稱奴才,穆婉秋笑著搖搖頭,凡事總有個習慣過程。
勞碌了一天,穆婉秋早早地就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
逃脫了知府衙門,這一夜穆婉秋睡的很香。
睜開眼睛,已經日出三桿了,一骨碌爬起來,摸摸枕下的銀票和懷裡的魏氏調香術都在,穆婉秋鬆了口氣,自失地笑了笑,「從柱子家出來,這還是第一次睡的這麼香,竟一點警覺都沒有。」
「小姐終於起來了…」墨雪端了一盆水進來,伺候她洗漱了,墨雪拿著穆婉秋昨天穿的那套洗的發了白的衣服,「小姐怎麼竟喜歡穿這種衣服?」見穆婉秋詫異地扭過頭,又解釋道,「奴婢聽娘說,你那日進博弈坊,就穿成這樣…」
接過衣服,穆婉秋啞然失笑。
哪是她喜歡穿破舊的衣服,這是昨天臨時和寺廟裡的那個小姑娘換的,她之前也做了很多衣服,可惜,怕徐大人生疑都留在了知府衙門,昨日除了銀票和馬永媳婦給做的那套衣服,她什麼也沒帶。
「小姐先用飯吧,快涼了…」剛換好衣服,墨雨就端了飯敲門進來,「李大叔已經套好了馬車,問您什麼時候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