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好絲絹,穆婉秋親自塞入墨雨的裡衣藏好,貼著他耳朵交代起來。
墨雨的眼睛越睜越大。
「小姐…」直到她交代完,墨雨才疑惑地問,「這樣能行嗎?」
「…行!」穆婉秋撿了兩塊碎銀遞過去,「路上買飯吃。」
「小姐…」墨雨使勁往外推,「按您說的,奴才到了曾家就有銀子了,這些您留著用吧,朔陽那麼遠,您沒銀子怎麼成。」
看著桌上捉襟見肘的那點碎銀,穆婉秋搖頭失笑,一夜的功夫,她便從百萬身價變的一貧如洗,暗嘆道,「即便重活了這一回,老天也不讓我投機取巧啊…」
想要逆天改運,她得一步一個腳窩地走下去!
「銀子都丟了,小姐怎麼還這麼開心?」見穆婉秋看著桌上的碎銀笑,墨雪嘟囔道。
「你懂什麼?」穆婉秋敲敲她的腦殼,「這叫夜財不肥,偏財不富,那些銀子得來太容易,原該去了。」
「夜財不肥,偏財不富?」墨雪忽閃著兩隻黑糊糊的大眼睛,「爹說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偏財不富!」
這話好像是那麼說的。
穆婉秋眉頭一挑,把碎銀塞到她兜里,「快走吧…」
見穆婉秋高興,墨雪也開心,輕巧地應了聲是,拎著包袱拽了墨雨就往外走。
見妹妹收了銀子,墨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倔強地一甩胳膊。
「哥…」墨雪錯愕地看著他。
「小姐…」對上穆婉秋嚴厲的眼神,後話卡在了墨雨的喉間,他抿了抿嘴,忽然抬起頭,「按您說的,如果都應驗了,您就是曾家的大恩人,小姐不如隨奴才一起回去吧。」
依託於曾家的庇佑,總比她一個人流浪好。
「對啊…」墨雪也回過味來,「這樣我們就不用分開了。」
回平城?
投靠曾家?
想起那日博弈坊中,她那麼張揚,曾家二爺都不肯出來相見,穆婉秋暗道,「那日他一定是見過我的,顯然是不屑結交,如今落魄了,以功相挾去求他收留,全落了下層,他即便待我若上賓,心裡也是不屑的…」
重要的是,今日失竊明顯是有人逼她回去,她若真去了,豈不正中了那人的圈套?
更何況,平城還有一個餓狼般的徐大人!
「小姐…」墨雨搖著她的胳膊。
「快走吧,再晚就怕來不及了…」穆婉秋抽回手,向外推他們。
「小姐…」
「我是打定主意要做調香師的…」
曾家從不涉足香行,小姐去投靠了也做不了調香師,墨雨瞬間便明白了穆婉秋的意思,他拉了妹妹語氣強硬地說道,「一年後小姐一定要去接奴才回來!」伸出拳頭朝她揮了揮,「小姐一定要記住您今天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