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高高的朱紅大門,墨雪有些發竦,她緊緊地抓著墨雨,藏在他身後。
「瞧你這樣…」墨雨一把把她拽出來,「你看看小姐,什麼時候腰背都挺的蹦直,面對多少人都不害怕!」墨雨眼前又閃過求雨壇前穆婉秋雍容典雅的風姿,他潛意識地挺直了胸。
「那是小姐,我怎麼能比…」墨雪嘴裡嘟囔著,還是挺直了腰背,隨著墨雨一步步登上漢白玉階梯。
「喂喂…站住…」沒到門口,就被守在門口的一個三十多歲黑瘦的男人喝住,「哪來的野孩子,上別處玩去,別在這兒瞎溜達…」
「…我要見曾大老爺!」墨雨挺直了身板,清亮亮地喊道。
「呦喝…」黑瘦男人一縷鬍子,「人不大口氣倒不小,曾大老爺…也是你見的?」他猛一立眼睛,「快滾!」
墨雪一哆嗦,下意識地要往墨雨後背躲,被墨雨一把拖住,他亮出黎君的魚形玉佩,「我家主人是大業黎家大公子的故交…」
眯著眼睛,黑瘦男人盯著玉佩看了半天,突然臉色一變,「拿枚破玉佩你嚇唬誰,什麼驢公子、馬公子的,老子不認識,快滾,仔細老子放狗咬你!」
「我家主人說了,此事關係曾大老爺的生死,耽誤了,你負得了責任嗎?」
「…嚇唬誰呢?」他擄起了胳膊,緩緩地走上前。
「…全貴!」管家曾福領著個小廝急匆匆地走出來,一抬頭,正聽見墨雨的話,上下打兩了他兩眼,回頭喝住黑瘦男人,「灌了幾杯馬尿,你又在這吆喝誰?」
聽到管家的聲音,全貴一哆嗦,點頭哈腰地上前,「福總管安…」回頭指了指墨雨,「是這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拿了枚玉佩,竟說是大業黎家大公子的舊友,口口聲聲要見大老爺…」他又一彎腰,「你想啊,大老爺也是他隨便見的,他要冒充別人也就罷了,偏說是黎大公子的舊友,那黎家生意上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兩家從來就沒有往…」又高聲道,「滿平城的人都知道!」
「…所以你才攆他走?」曾福聲音冷冰冰的。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總管可是知道,黎家和曾家暗中來往十分密切,只是明處互不登門,這孩子能拿黎家的玉佩來求見,一定是知道他們兩家的底細。
「是,小的正要…」全貴應了一聲,感覺曾福語氣不對,他下意識地住了口,嘴裡嘿嘿乾笑了兩聲。
曾福哼了一聲,越過他來到墨雨跟前,「這位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你家主人是誰,你要見大老爺何事?」
「我叫墨雨!」墨雨高昂著頭,「…我家主人說,要見了曾大老爺才許說她的名諱!」
「那…」曾福皺皺眉,「你家主人何事?」
「…我家主人有封信要交給曾大老爺!」
接過魚形玉佩端詳了半天,曾福又遞給他,強壓著滿心的浮躁,平和地說,「你總得說出個一二,我才好帶你去見大老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