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最後一項是什麼呢?
不通過也行嗎?
「這最後一項其實是道附加的題目…」知道她的疑惑,三妮兒解釋道,「香行會現場提供香料,要調香師自選,給三天的功夫,炮製一到三種香料…越多越好,最後由行會評委共同測評,擇優者掛名…」
「…擇優者掛名?」穆婉秋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嗯,就是這樣…」三妮兒點點頭,「許多調香師都是沖這項去報名的,各自都使出了看家的本事,考場上拿出的都是祖傳的絕活,一旦掛了名,就等於自家的絕活在香行會有了名兒,各大香料行缺了炮製那一類香料的師傅,首先就去香行會查詢,打聽會炮製這一類香料的掛名調香師…一旦雙方談妥了,最低也有三百文的工錢。」
「原來是這樣…」穆婉秋點點頭,語氣頗有些後悔,早知這樣,她就該好好地學一兩種魏氏的香料炮製,管他怎樣,她先在香行會裡掛了名再說
魏氏調香術對她來說像天書,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看從書肆里買的那本魏氏香料大全,學習聞香和手法,至於炮製,除了窨香和那個簡單的栢葉香,別的她都不會。
窨香至少要十天到一個月的功夫,考場上只給三天肯定不行,炮製栢葉香需要七天,但她多添加些輔料,雖不完美,卻也勉強為之,可惜的是,朔陽人不認她的柏葉香,依靠這個被李老漢稱為爛樹葉的東西,她能掛上名嗎?
畢竟,她不敢保證明天的考場上,那幾個評委中就有一個伯樂,能慧眼識得她這質樸的自然之香。
想起李老漢的話,穆婉秋首先就否定了選炮製柏葉香這個題目。
可是,就剩一夜了,學習別的香料炮製,她還來得及嗎?
明亮的眼睛漸漸地黯了下去,穆婉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此時的她還不懂,窨香和栢葉香從嚴格意義上說,是制香,不算是炮製,就算能拿到考場上也是沒用的。
「…所以我才急著來給你送方子,你先看看,趁今晚回去練練,明兒去碰碰大運…」瞧見她神色黯淡,三妮兒鼓勵道,「我考了四五次,自第一次掛了名,以後就再沒參加過第三個題目測試…這方子雖不是我掛名用的那個,但算也是我家最好的秘方,我能掛上名,你一定也行…」她搖著穆婉秋的胳膊,誇張地說,「去試試吧,說不定你就能撞上大運,一鳴驚人」
「我…」穆婉秋仔細把秘方折好,遞給三妮兒,「就一夜了,我怕是來不及練了,謝謝你…」
「你拿著吧,早該給你的…」三妮兒語氣中滿是後悔,「可惜,我一直沒想起來,還是今兒張大姐說她報三極調香師就是為了掛名,我才想到了這些,就趕緊跑來找你…」使勁又把秘方塞給穆婉秋,「哪怕希望渺茫試試總比放棄好,一旦掛了名,你就可以去香料行幹活了,工錢至少是現在的兩倍,再不用受那劉師傅的氣了…」想起當初穆婉秋什麼都不會兒,就敢去姚記應聘,她又調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