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會長和護衛都側開了身子,躲得遠遠的。
「…明年又要等上一年」平息下來,以為殷會長知道她感了風寒,鼻子失敏,一定過不了三極才讓她回去,穆婉秋哀求道,「我只想試試炮製…想…想…」 她劇烈地喘息起來。
她只想在香行會裡掛個名。
話雖然沒說完,殷會長已明白了她的意思,看著她一身的襤褸,滿眼的哀求,他怒氣竟出奇地消失了,心裡竟隱隱生出一股同情,他嘆息一聲,指著穆婉秋背後,「…你看那是什麼?」
緩緩地回過頭,穆婉秋瞬間睜大了眼。
感染風寒者禁入
考場門邊豎著一塊碩大的牌子,白底紅字,明晃晃的七個大字,映著雪光,甚是耀眼,刺的穆婉秋直想流淚,只覺的腦袋嗡嗡嗡直想。
身子晃了晃,她軟軟地跪在了雪地上。
第六十一章溫暖
「回去吧…」呆愣了片刻,殷會長走上前扶起她,「一年也不過彈指一揮,很快的,你明年再來也一樣…」殷會長嘆息一聲。
華發漸生,他最理解這光陰的匆匆,最是無奈。
「…為什麼?」呆呆地望著殷會長,穆婉秋突然一把抓住他。
為什麼考場要有這麼殘忍的規矩
那些準備了一年,日日夜夜辛苦就為這一日的調香師,只因一個小小的風寒,豈不又要蹉跎一年
「…你真的不懂?」
穆婉秋搖搖頭,一雙空靈的大眼清澈見底。
殷會長嘆息一聲,「…這風寒不僅能傳染,對調香師來說,更是致命的,一旦染上了,輕則十天,重則一個月甚至半年,都聞不到味道,調不出香來…」
想起一早醒來,發現自己聞不到氣味後的那股絕望,一瞬間,穆婉秋就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她喃喃道。
「不是殘忍,香行會立這個規格是為了保護大多數調香師…」瞧見那雙空靈的大眼瞬間便失去色彩,殷會長心裡隱隱地生出一絲不忍,他耐心地解釋道,「原來也沒這規定,是七年前的一次大考,護衛無意中放進來了一個像你一樣想掛名的染了風寒的調香師,結果害的其他調香師都染了風寒…那一次,險些讓朔陽的香料業癱瘓了…」
仿佛又回到那可怕的過去,殷會長的聲音幽幽的。
回過神見穆婉秋睜大了眼,又指著考棚說,「你別看這些人都不是三極調香師,就以為他們手藝很低,其實他們大都有一兩手絕活,是自家作坊的頂樑柱,只是通不過聞香那一關罷了。」
「我知道了…」穆婉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謝謝會長。」淡淡的聲音已沒了波瀾。
明白了原委,她知道,染了風寒的她想進考場,絕不是能哀求的事兒,別說她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就算她是殷會長的親娘,怕是也要被拒之門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