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阿秋…」想起什麼,三妮兒目光閃閃地亮起來,「還有半個多月,一年一度的斗香會就到了,你乾脆去報名吧。」
「…報名?」兩人同時看向三妮兒,穆婉秋疑惑地喃喃道,「報了名兒也離不開朔陽啊…」
「沒見識過,你是不知道…」三妮兒激動的臉紅撲撲的,「到時會來許多大業的評委,受各家香坊之託,她們都私下裡招收香工和大師傅,即便取不上名次,只要你能調出一種好香,工錢要求又不高,總能被她們收了…」咽了口唾沫,「不怕,你到時就出觀音香,連路師傅都自愧不如,說這香市上再沒有那麼細膩堅韌的香了…來那麼多大業評委,總有一個人能看上你的手藝。」拉了她的手,「到時你隨眾人一起去大業,路上仔細些別落了單,一定沒人敢害你」
大業
不堪的回憶再一次湧上心頭,穆婉秋渾身電擊般顫了顫。
「…你手怎麼這麼涼?」感覺手裡像握了塊冰,三妮兒疑惑地抬起頭。
「阿秋別怕…」以為她害怕,鎖子娘也安慰道,「就算觀音香不行,你還會切料,孫快手說你切的料比他都好,別的不知,他我是知道的,已經連續幾年在調香大賽上拿切料第一了。」
「就是,阿秋…」三妮兒緊握著她的手,想給暖一暖,「左右都是死路,你不如就放手一搏」眼睛忽然又亮起來,「就算到時沒人肯收你,你也可以偷偷地藏在她們的車裡離開朔陽…」又強調道,「沒事的,聽說以前就有人這麼做過…」三妮兒從沒想過穆婉秋參加大賽也許會拿到名次。
「左右都是死路,你不如就放手一搏」
「左右都是死路,你不如就放手一搏」
「左右都是死路,你不如就放手一搏」
…
這句話一直在穆婉秋腦海中迴蕩,震得她耳朵嗡嗡直響。
大業,這個她做夢也想回去復仇的地方。
大業,這個她死也不敢回去的地方。
大業,這個她熟悉的就像自己掌心紋的地方。
即便被逼的無路可走,穆婉秋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回大業去謀生活
猛一把抱住頭,她身子瑟瑟地抖起來,「不,我不去」。
「阿秋,你怎麼了?」三妮兒抱住她,「大業號稱香都,比朔陽強上一千倍,是調香師的天堂,不是我娘離不開,不讓我去,我都想去闖闖…」
鎖子娘伸手試她的額頭,「…是不是病了?」
「我沒事兒…」良久,穆婉秋抬起頭來,雙唇還泛著白。
「先喝點水…」鎖子娘端了杯水餵她喝,「這幫挨千刀的,好好的一個孩子,竟給逼成這樣…」語氣中滿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