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有多久沒吃飯了?」秦健上前拿起壺給穆婉秋續了杯茶水。
這就是說她吃相很難看了,難怪他們用那種眼光看她
回頭想一想,自己剛剛吃的是有些快了,前一世春香樓的媽媽曾百般調教,「…女人的吃相極重要,一定要雅,對面滿桌的魚肉,即便再饞,也要一小口一小口極慢極雅地吃,而且,每樣只能吃一點點,小啄即止,這樣才能彰顯出女人的高貴,優雅…男人才能為你傾心,肯把銀子花在你身上…」春香樓媽**話迴蕩在耳邊,穆婉秋的臉騰地漲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只片刻,她又沉靜下來。
前世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務求盡善盡美,不過為了取悅男人,勾引男人罷了,以色侍人,不得不如此,這一世,她沒那個必要了,「…我一大早就去排隊報名,一直沒吃飯。」語氣淡淡地,仿佛沒聽出秦健言語間的戲謔。
明明看見她眼裡有一絲慌亂,只片刻,便冷靜下來,笑看著穆婉秋,黎君眼底閃過一抹欣賞,他見過的女人,那一個不是做作十足,還沒有一個能在他面前這麼冷靜,雙眸這麼清澈的,輕咳一聲,「白姑娘身懷百萬,怎麼不買個丫頭隨身帶著,凡事還要親力親為?」他記得她身邊有一對童子的。
身懷百萬?
穆婉秋一怔,好半天才想起一年前她曾在平城贏過一百多萬兩銀子,就笑了笑,「…早在來朔陽的路上就丟了。」仿佛是說她丟了一塊帕子般淡然。
黎君神色一斂,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丟了」 仿佛自己丟了銀子般,秦健嗷的一聲叫起來,「…那是一百多萬兩啊」 她怎麼能說得這麼輕鬆,不可置信看著穆婉秋,「…怎麼沒見官府查過?」去年他家公子來朔陽時特意找過她,不得之下,也懷疑她是丟了銀子,曾遣人去各處官府打聽過。
「我沒報案…」
「沒…沒…」秦健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透出一口氣,「…沒報案?」擦了把口水,「為什麼?」真金白銀,那可是一百多萬兩啊,又不是來歷不明
「麻煩…」穆婉秋輕描淡寫地說完,又低頭吃了起來。
麻煩?
黎君眼底閃過一抹深思,「…她真的是怕麻煩嗎?」
一把按住她的筷子,秦健氣鼓鼓的,「…那可是一百多萬兩啊,你怎麼能只因為麻煩就不報案」仿佛她不報案就對不起他似的。
穆婉秋抬頭盯著他看。
「健兒…」黎君低喝一聲。
秦健忙收回手,卻還用一雙氣鼓鼓的眼睛盯著穆婉秋。
臉不變色地夾了口菜送到嘴裡,優雅地咽下去,穆婉秋這才抬眼看著黎君,「…墨雨墨雪在黎公子那還好吧?」又問,「她們沒告訴您這些事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