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君看向穆婉秋。
「…我飽了,黎公子要不要再用些。」她記得黎君好似沒吃什麼。
「結帳…」黎君轉向李三財。
「是…」李三財忙應了一聲,「加上水酒一共十二兩三,就按十二兩算,公子先前的一錠金子都已換了銀子,整一百五十兩,扣去十二兩,還是一百三十八兩,小的這就給您找…」
「不用了…」黎君搖搖頭,「就寄存在這兒,給白姑娘用…」
「是,是…」李三財連連點頭,「白姑娘放心,剩下的銀子小的一定一文不差地找給您…」眼睛盯著黎君,餘光卻覷著穆婉秋的神色,暗暗希望她也能像黎君一樣大方,開口說句不用找了。
穆婉秋只微微點點頭,沒言語。
「走吧…」黎君站起身來。
穆婉秋也站起來,目光落在滿滿一桌子菜上,喊道,「店家…」
「哎…」快到樓梯口的李三財又轉回來,朝穆婉秋恭敬地一抱拳,「…白姑娘有什麼吩咐?」那態度比伺候皇帝老子還要恭敬上三分,他知道對這位白姑娘越是尊重,黎君就會越高興。
「把這些都打了包…」無視秦健錯愕的眼色,穆婉秋神色淡然地指著桌上的菜,「送到給李記趕車的李大叔家…」
前一世,別說這十幾兩一桌的菜,就是上百兩一桌的,沒動幾口,她說倒了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這一世,嘗遍了人世間的艱辛,她尤為珍惜。
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黎君率先下了樓。
在樓梯口對上秦健,穆婉秋閃身讓他先行,誰知他也站在了那兒,「黑姑娘…」他氣鼓鼓地嘟著嘴,「被人欺負成那樣,也不報出我家公子的名號,笨死了…」不是他聽夥計說了原委,心生同情,才有意把人放上來讓黎君教訓,怕是他和黎君走了以後,這小姑娘還不知被人欺負成什麼樣呢。
看著他明明關心,卻硬是擺出一副難看的嘴臉,穆婉秋強憋著笑,「我姓白…」
「…你長的黑」秦健不客氣地瞪眼,真不知他家公子看上了她什麼,跟隨黎君多年,他家公子還從沒對哪個女人這麼另眼相看過。
「噢…」穆婉秋微微一笑,指指身上的衣服,「就我這樣子,又沒信物,就算搬出你家公子,你說會有人信嗎?」
「這…」秦健上下打量了衣衫襤褸的穆婉秋幾眼,暗忖,「…她這樣子,是沒人相信她會是公子的朋友…」一轉身,蹬,蹬,蹬跑了下去。
已經到了樓底,聽到兩人的對話,黎君神色一動,若有所思地摸向腰間的黎字紋仙鶴主母綠玉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