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理姚謹,姚世興直視著姚富。
「海昇客棧的掌柜李三財說,黎公子前腳走了,那白姑娘後腳就取了他留在柜上的銀子也走了…」搖搖頭,「她壓根兒就沒住那兒…」
「…她去了哪兒?」
「…奴才不知」姚富搖搖頭。
「快…」姚世興一擺手,「務必要找到她,請回來…」又搖搖頭,「打聽到她住哪兒,我親自去請…」得罪了黎君,可不是鬧著玩的,雖也惱恨黎君一點情面都不留,就當著眾人讓姚武把額頭磕成那樣,可也由此看出,那小姑娘在黎君心中非同一般。
姚富應了聲是轉身就向外走。
「父親…」姚謹尖叫道,「一個窮酸的小丫頭,你用不著那麼上心」
「…你閉嘴」姚世興暴喝一聲。
姚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快到門口的姚富一哆嗦,想起什麼,他又轉回來,「回老爺,奴才剛才忘了,黎公子臨走時還給留了話兒…」
留了話?
停了哭聲,姚謹從指縫裡拿眼偷偷看著姚富。
掃了眼姚謹,姚富暗嘆一聲,正色地看著姚世興,「…黎公子說,白姑娘是他的朋友,誰為難她,就是和他黎君過不去」
「…什麼?」姚謹尖叫一聲,「他…他真的這麼說?」恍然被休下堂的怨婦。
憑什麼,那個卑賤的黑丫頭竟得黎君如此青睞
本就心情不好,瞧見姚謹竟無一絲女兒家的羞澀,姚世興臉頓時又是一黑,「來人,帶小姐回房思過,今後沒我允許,不許出屋。」
「父親…」
「老爺…」姚富想給求個請,對上姚世興冷森森的目光,下意識地閉了嘴。
看了他一眼,姚世興想起什麼,又回頭吩咐,「給小姐梳洗了,隨我一起去給白姑娘道歉…」
「父親…」姚謹一把推開拉她的婆子,「您這樣,叫女兒以後還怎麼嫁人?」
「是你有錯在先,上門賠禮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惱於姚謹的不懂事,姚世興猛一拍桌子,震的眾人耳朵嗡嗡地想,一個個投粟變色,噤若寒蟬。
姚謹也傻在了一邊。
諾大的廳里,落針可聞。
「老爺…」良久,姚富低聲勸道,「讓小姐這麼招搖地去給白姑娘賠禮,被黎公子知道是她暗中…」聲音戛然而止。
是啊,一旦讓黎君知道驅逐穆婉秋是女兒的主意,他還會娶她嗎?一瞬間,姚世興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隘,強壓下胸口翻騰著的一股悶氣,他回頭看向滿臉委屈的姚謹。
「…黎公子不知道這是妹妹的主意。」雖然惱恨姚謹利用自己,可姚武也知這事關重大。
「老爺…」姚富趁機勸道,「…既然三爺已經替小姐磕了頭,陪了禮,依奴才的意思…就不要再牽扯出大小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