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穆婉秋一把扶住她,「嬸兒不用緊張,他沒什麼可怕的。」聲音淡淡的。
鎖子娘恍惚地看著她。
緩步上前,穆婉秋輕輕地推開了門。
「…你就是白師傅?」姚世興上下打量著穆婉秋。
她穿一件洗的發白的蘭花布衫,烏黑散亂的青絲簡簡單單地用荊釵別的,可是,映著瑰麗的晚霞,這樣一個襤褸的人卻從骨子裡透出幾分恬淡來,優雅從容地站在那裡,恍如yu女臨凡,渾然有種高不可攀的威儀。
傲然的眉眼瞬間低了幾分,姚世興終於明白了姚謹為什麼一定要驅逐了這個小姑娘,明白了當初黎君為什麼不直接說黑瘦,而是說成纖細——清黑了,想起黎君語氣中的微頓,姚世興暗暗慷慨,「…謹兒那怕有她一分的恬淡,就不會辜負了我聯姻的苦心。」
「都別站在,姚老爺快請進…」回過神來,鎖子娘見穆婉秋絲毫不讓地堵在門口,忙拽了她一把,迎上姚世興,點頭哈腰地往屋裡讓。
探頭朝低矮陰暗的小屋瞧了瞧,姚富皺皺眉,嫌惡地退了一步,「老爺…」他想勸姚世興直接帶了穆婉秋走。
強壓下對低矮陰暗小屋的一股強烈的排斥,姚世興朝穆婉秋和藹地笑了笑,彎腰走了進去。
他真進屋了?
鎖子娘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這個跺跺腳,朔陽都顫的天一樣的人物,竟然對阿秋這麼客氣,真的走進了他們家」
…
「…嬸兒,即便我不收這銀子,該恨我他也一樣會恨我…」送走姚世興一行人,穆婉秋笑嘻嘻地勸著心神不定的鎖子娘,「只有我強大了,他才會怕我敬我畏我,不敢傷害我,否則,有一天黎公子不再袒護我,他便會像揉捻一隻螞蟻一樣揉捻我…」
這個世界,一直都是弱肉強食的,她險些被姚謹逼死,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鎖子娘顫著手撫著炕上一個個光閃閃的銀元寶,「…這可是足足五百兩啊」就這麼給了人,任誰也會心疼的直蹦,「就這麼收了,他會甘心嗎?」
姚世興可不是一般人
「…是他願意給」穆婉秋一哂。
「…人家那是跟你客氣,姚大小姐也沒真傷到你,哪用這麼多銀子來賠償了?」越說越不死心,又想起穆婉秋不假辭色的拒絕去姚府時,姚世興那瞬間變青的臉,鎖子一把摟起炕上的銀元寶,「…走,嬸兒陪你給送回去。」
「嬸兒…」穆婉秋一把抱住她,「真送回去了,他們還以為是我怕了,說不定趁這幾天就害了我,怕是連你和大叔都不會放過了…」見鎖子娘半信半疑,又勸道,「有了這些銀子,姚謹再敢僱人殺我,我也能僱人殺她啊」搖搖鎖子娘的胳膊,聲音里少見地透著幾分嬌氣,「…至少可以僱人保護我,是不是?」
